玄阳摇头,惋惜更浓:“老祖以为有希望,便放缓防御想靠近念‘清心咒’。可没等走过去,烈渊留在那魂魄里的‘仇火咒’突然发作,炎煞鬼的黑火瞬间暴涨,微弱火苗变丈高火团扑向老祖。老祖没办法,只能祭净化玄阳真火抵挡,火团灭后,那炎煞鬼的魂魄也散了大半,再也没凝聚起来。”
弟子们都沉默了,殿内只剩邪影真火跳动的“噼啪”声。林异心里也沉甸甸的:那些炎煞鬼本是护塔英雄,却被烈渊炼成怪物,连最后神智都被邪术禁锢,连想清醒的机会都没有,实在可怜。
“师父,”林异抬头,目光郑重,“那十层的缚灵鬼是怎么回事?我听师兄说十层比九层凶险,缚灵鬼还会绑架入塔的弟子,是真的吗?”
玄阳听到“缚灵鬼”,神色瞬间复杂,凝重里多了几分惋惜:“十层缚灵鬼确实比炎煞鬼特殊,也更让人叹息。它们前身不是护塔修士,是烈渊的部下,准确说是他手下的‘影卫’。当年烈渊率妖邪攻塔,这些影卫负责探查情报、清外围,可时间久了,渐渐看不惯烈渊的所作所为。”
“烈渊的部下?”清砚惊讶张嘴,“他们怎么会变缚灵鬼?难道烈渊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没错。”玄阳点头,“这些影卫见烈渊为攻塔,屠了塔外村子百多村民,连老人孩子都没放过,心里渐渐动摇。后来烈渊让他们偷袭护塔修士的粮草,他们偷偷把消息传给咱们的人,还暗中护了几名运草药的弟子。可这事没瞒多久,就被烈渊的亲信发现了。”
他故意停了停,扫过弟子们震惊的脸,继续说:“烈渊震怒,用‘锁魂链’锁了这些影卫的魂魄。这锁链是邪铁混怨魂炼的,锁了魂魄就日夜吸魂力,让魂魄受无尽痛苦。烈渊本想把他们也投进邪影真火,炼更强的炎煞鬼,可这些影卫意志比他想的坚定,哪怕魂链吸魂力、邪火灼烧,也不愿被邪术控制,更不愿伤护塔的人。”
“最后烈渊没办法,只能把他们的魂魄封在十层‘缚灵柱’上,用锁魂链捆着,让他们永世困在十层,既不能超生也不能离开。这些影卫死后,魂魄就成了缚灵鬼,身上的锁魂链也成了一部分,靠近十层就能见他们被魂链捆在柱上的样子。”
林异愣住了,没想到缚灵鬼前身是烈渊部下,还曾帮过护塔修士。他想起前几天师叔说的:去年有弟子误入十层被缚灵鬼带走,大家都以为没救了,可三天后弟子自己回来了,精神恍惚,反复念“不是故意的”“要告诉他们真相”。原来那些低语是缚灵鬼想传的真相——他们不是敌人,只是被困的可怜人。
“今日故事就到这里。”玄阳抬手挥出淡金灵力注入鼎中,邪影真火瞬间熄灭,只留一缕黑烟很快散了,“明日清晨,我们细说十层缚灵鬼的过往,讲他们当年怎么帮护塔修士、怎么抗烈渊命令、怎么被锁魂链困得永世不得解脱。它们是锁妖塔里最特殊的存在,曾是邪祟部下却做了护塔的事,最后落得这般下场。这份无奈与惋惜,值得我们所有人深思。”
弟子们起身行礼,动作比往日郑重,弯腰停顿也更长,像是在为扭曲的魂魄默哀。林异跟着走出后殿时,午后阳光已西斜,落在锁妖塔上,九层蒙着淡淡黑影,像藏着无数没说出口的痛苦;十层方向则罩着薄雾,透着压抑的寂静,连风都不愿靠近。
他握紧金龙杖,脚步更坚定。他知道锁妖塔每层都藏着沉重过往,有英雄悲壮,有无辜者惋惜,有命运捉弄的无奈。作为黄林寺弟子,他不仅要守塔,更要记着这些过往。或许有一天,他能用净化玄阳真火唤醒炎煞鬼神智,能找到解开缚灵鬼锁魂链的方法,让被困千年的魂魄得到真正解脱。
庭院银杏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声音比往日沉,像是在为炎煞鬼叹息,又像是在为缚灵鬼祈祷。林异抬头望锁妖塔,心里期待着明日的故事:缚灵鬼当年怎么传消息?被锁十层后还在坚持什么?那锁魂链真的没办法解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