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本周最后一个工作日，也恰恰是凌一凡被四重压力折磨得最为脆弱的时候。连日来的失眠、焦虑、过度劳累，让他的大脑像一团被搅浑的浆糊，反应迟钝，注意力难以集中。
然而，命运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特意为他准备了最后，也是最“完美”的一根导火索。
公司一个重要项目的阶段性汇报会议。与会的不止有部门同事，还有几位更高层的领导。李主任对此极为重视，指望着靠这个项目打一场翻身仗，一扫近期的晦气。
而负责演示核心部分ppt并进行讲解的，正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凌一凡。
“凌一凡！给我打起精神来！”会议开始前，李主任把凌一凡拉到角落，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叮嘱，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今天要是出了岔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见没有？！”
凌一凡木然地点头，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昨晚几乎没睡，脑子里反复预演着明天如何应对苏小婉的“田野调查”，以及各种可怕的后果，此刻还能站着已经是个奇迹。
会议开始。前面几位同事的汇报还算顺利。轮到凌一凡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走到投影幕布前。
一开始，他还能凭借肌肉记忆和事先准备的稿子，磕磕绊绊地讲下去。但很快，过度透支的精神和身体开始发出抗议。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ppt上的字迹仿佛在跳动；他的声音变得干涩沙哑，时常卡壳；他的思维屡屡中断，需要低头看稿才能接上下一句。他甚至在一个关键数据的表述上出现了明显的口误，虽然及时纠正，但台下几位领导的眉头已经微微皱起。
李主任坐在下面，脸色越来越黑，放在桌上的手逐渐握成了拳头。
凌一凡能感觉到那两道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身上，这让他更加紧张，失误也越来越多。鼠标点错页面，操作延时，甚至不小心关掉了正在演示的软件……小状况不断。
finally，在他又一次因为走神而长时间停顿，对着幻灯片哑口无言时，李主任的怒火终于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了！
“够了！”李主任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他霍地站起身，指着僵在台上的凌一凡，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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