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予 站在教室窗口，死死盯着办公楼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 丁 正在里面承受的一切。每一秒的寂静都像是在凌迟她的神经。
智 快步走到她身边，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他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
“予，出大事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刚收到‘三角’那边传来的最高级别警告。”
予猛地转头看向他。
“肖伟……”智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个名字都带着寒气，“他有个亲戚在市里的大数据产业园担任技术主管。他有权限，或者说，有渠道……可以通过非正常手段，接触到区域内的部分网络通信数据，尤其是……未经强加密的即时通讯内容。”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 予 的脑海中炸开！她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晃动。
大数据产业园……技术主管……查看聊天信息……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降维打击般的恐怖事实！她们之前那些自以为隐蔽的、通过普通社交软件进行的联络，那些关于据点、关于记录、关于策略的讨论，在肖伟面前，可能就像摊开的书本一样一览无余！
怪不得！怪不得他能精准地知道体育馆的柜子！怪不得他能怀疑到 哲！怪不得他能在今天这个节点，如此准确地直接找上 丁！
他不是靠猜，不是靠杰的告密（或许杰的告密只是印证了他的猜测），他是实实在在地“看”到了她们的对话！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予。她们所有的谨慎、所有的暗号、所有的地下行动，在这种技术层面的绝对优势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她们就像在透明鱼缸里挣扎的鱼，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却不知缸外的人一直冷眼旁观。
“我们……我们之前的聊天……”予的声音干涩沙哑。
“很可能已经暴露了大部分。”智 沉重地点头，“‘三角’警告，肖伟近期频繁通过那个渠道查询数据，目标指向非常明确。他们也是刚刚通过特殊途径确认这个信息源的。”
所以，丁 的暴露，她的被单独叫走，根本不是什么应急程序启动的意外，而是肖伟手握证据后的精准打击！他先掐断了予和丁的即时联系（或许正是利用了予那要命的“不守时”造成的短暂失联窗口），然后直接对丁下手，就是要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让她们无法串供，无法应对！
“完了……”一旁的 章 也听明白了，脸色惨白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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