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瑶听到王宾的问题，整个人都愣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他还有心思问这个？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宾。
郭铭嘴角的讥讽弧度更大了，他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他倒要看看，这个泥腿子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郭瑶心里急得不行，但她毕竟是郭敬最信任的助理，专业素养极高。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项目数据。
“如果按照你说的，所有建筑都用最高规格的材料，村民的独栋别墅，还有你那个百花庄，全部配上顶级的安保、绿化和全屋智能系统……”
郭瑶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顿了顿，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呼吸都停滞的数字。
“……后续的资金缺口，保守估计，在二十五亿左右。”
二十五亿！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之前郭铭说的二十亿，已经让这些高管觉得是天方夜谭了。
现在，这个数字直接飙升到了二十五亿！
这是什么概念？
这几乎是万荣集团一整个季度的净利润！
把这么多钱，砸进一个鸟不拉屎的村子？
这绝对是疯了！
“哈哈哈！”
郭铭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得意和不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走到王宾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代理董事长，听见了吗？二十五亿！”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伸出五根手指，在王宾眼前晃了晃。
“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拿出这笔钱？是去卖身呢，还是去银行门口要饭？”
他的声音不大，但羞辱性极强。
那些原本就站在他那边的高管们，也纷纷发出哄笑。
“我看他就是个疯子，根本不配当我们的董事长！”
“赶紧让他滚蛋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郭总说得对，拿公司的钱给自己建后花园，想得美！”
整个会议室，再次变成了对王宾的批斗大会。
郭瑶急得脸都白了，不停地拉着王宾的衣袖，想让他赶紧想个办法。
可王宾，却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
他甚至都没正眼瞧一下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郭铭。
在所有人的嘲讽和谩骂声中，王宾慢悠悠地抬起手。
他没去拿桌上的文件，也没去拍桌子。
他的手，伸进了自己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裤兜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掏刀子？
还是掏手机准备摇人？
王宾的手指在兜里摸索了半天，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最后，他掏出了一张卡片。
一张很薄的卡片。
郭铭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王宾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通体纯黑色的卡片，上面没有任何银行的标志，只有简单的一串数字。
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卡片反射不出一点光泽，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看起来就像一张普通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破塑料片。
“怎么？王董事长，这就是你的底牌？”
郭铭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一张饭店的会员卡？还是哪家洗脚城的贵宾卡？你想用这个来支付二十五亿？”
王宾没说话。
他用拇指和中指捏着那张黑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然后，他屈指一弹。
“嗖！”
黑色的卡片带着一道破空声，像一片黑色的利刃，贴着巨大的红木会议桌面，飞速旋转着划了过去。
它在光滑的桌面上拉出一条笔直的轨迹，不偏不倚，精准地停在了郭铭面前桌面上的杯子。
“嗒。”
一声清脆的声响。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聚焦在那张薄薄的黑色卡片上。
郭铭一开始还不屑一顾，甚至想伸手将这张“破卡”扫到地上去。
可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卡片角落里的一圈花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圈暗金色的龙纹。
雕刻得极其精细，栩栩如生，仿佛一条活着的龙盘踞在卡片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