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几秒钟。
然后，她把帘子，又拉开了一些。
“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沙发前的四个女孩，苏小狸、白露、杨乐乐和赵雪儿，都穿着各自角色的服装，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边。她们的脸上，是混合着好奇、惊讶和一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陆远没有看她们。他的目光，停留在姜禾探出的半个脑袋和那条被拉开的、狭窄的缝隙上。
他点了点头。
“好。”
他说完，迈开步子，走向最里面的那个更衣室。
他走到帘子前，停下。
姜禾把帘子又拉开了一些，留出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空隙。然后，她的身影就退回到了帘子的阴影里。
陆远走了进去。
他身后，厚重的深蓝色棉麻帘子，被放了下来，将外界的喧闹和视线，彻底隔绝。
更衣室里的空间，比想象中还要狭小。
大约只有一个榻榻米大小。三面是木质的墙壁，墙上挂着一面长方形的穿衣镜和几个挂钩。空气里，有一股新衣服和木头的味道。还有，一种属于姜禾的、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
唯一的照明，来自头顶一盏小小的、发出暖黄色光芒的灯。
光线很暗。
姜禾就站在这片昏暗的光线里。
她背对着入口的方向，面对着那面穿衣镜。
她身上，已经穿上了恋柱甘露寺蜜璃那件标志性的、敞胸的鬼杀队队服上衣。只是，衣服后背的绑带，松松垮垮地垂着。她的下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很短的安全裤。
那双绿色的、长及大腿根部的条纹过膝袜，其中一只，只被她勉强拉到了膝盖的位置，另一只，还皱巴巴地堆在脚踝。
她的栗色长发，因为刚才的尝试，有些凌乱地披散在光洁的后背上。
听到陆远进来的声音，她的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
陆远关上了身后的帘子。
“转过来。”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打破了这片小空间里的沉默。
姜禾在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转过了身。
现在，她背对着镜子，面对着陆远。
“哪里不行？”陆远问。
“后面……这个带子，我自己系不上。”姜禾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她的手臂，向后弯到一个别扭的角度。
“还有袜子。”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腿，“太长了，而且……很紧，我拉不上去。”
陆远走上前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近到陆远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廓，和脖颈上细小的绒毛。
“手拿开。”他说。
姜禾听话地，把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体两侧。她的手指，紧张地蜷缩着。
陆远的视线，落在了她后背的绑带上。
那件衣服的设计，确实很复杂。白色的绑带，需要在他背后，交叉穿过好几个预留的孔洞，最后在腰间系成一个结。
他伸出手，捏起一根绑带的末端，开始耐心地、把它穿过那些细小的孔洞。
他的动作很专注。
更衣室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她后背的皮肤。
她的皮肤，很光滑，每一次触碰，姜禾的身体，都会轻轻地颤抖一下。幅度很小，但陆远能感觉到。
她屏住了呼吸。
陆远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