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古老而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森林，像是海洋，又像是星空。
原本还在发抖的奥米茄，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
“那是……‘起源序列’……”
“那是只有‘父神’才拥有的权限……”
“陛下……您到底是谁？”
陆远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有些意外。
他本来只是想着用系统的“强制接管”功能硬解，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这么给面子，直接认主了？
难道这系统的根源，真的跟这个什么虚空文明有关？
不管了。
既然开了，那就验货。
陆远微微俯身，看着那个沉睡的女人。
没了水晶的阻隔，那种心跳声更加清晰了。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灵魂上。
“嗯？”
陆远突然发现，这个女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刷！
那双紧闭了亿万年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只有两片缓缓旋转的星河。
视线对撞。
一瞬间，陆远感觉自己仿佛被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的信息流、画面、情感，像是海啸一样冲进他的脑海。
但他没有退缩。
“多子多福”系统在他脑海里疯狂报警，又疯狂运转，帮他死死守住了灵台的清明。
“看着我。”
陆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命令。
“我是谁？”
这是个陷阱题。也是个测试题。
那个女人眼中的星河停止了旋转。
她缓缓抬起手，动作僵硬而迟缓，像是刚刚学会控制这具躯壳。
那只冰冷、柔软、完美无瑕的手，触碰到了陆远的脸颊。
她的嘴唇微张，并没有发出声音。
但一个清晰的意念，直接在陆远的脑海中响起。
那不是语言。
那是概念。
那是定义。
【归宿。】
不是主人，不是父亲，不是神明。
是归宿。
是漂泊了亿万年的飞船找到的港湾，是流浪了无数纪元的孤星找到的轨道。
下一秒。
那个被称为“起源母体”的女人，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人都石化的动作。
她从棺材里坐起来，张开双臂，像是一个寻求安慰的小女孩，把头埋进了陆远的怀里。
然后……
蹭了蹭。
陆远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足以毁灭宇宙的“大杀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
“我的家庭成员，又要增加了。”
他抬起头，看向早就看傻了的莉莉丝和跪在地上的奥米茄。
“别愣着了。”
“去，给这位……嗯，还是叫她‘初号机’吧。”
“给初号机找件衣服。”
“虽然我不介意看，但莫斯科这鬼天气……别把她冻感冒了。”
当陆远抱着那个裹着黑色军大衣的银发女人走出克里姆林宫时，已经是深夜了。
红场上飘着鹅毛大雪。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俄军士兵、帕尔瓦蒂带来的神话卫队，还有那些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把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怀里抱着“神明”、身后跟着“魔鬼”和“女王”的男人。
在这漫天风雪中，他就像是世界的中心，是唯一的真理。
毛子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陆……陆陛下……”
他看着陆远怀里那个安静如猫的银发女人，眼神里满是敬畏。
“这……这就是……”
陆远停下脚步。
陆远看着漫天飞雪，轻声说道。
“我也给你一个礼物吧。”
“帮我守好那个坑。”
“以后如果再挖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记得先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悬浮在半空的接引光束。
“走了，回家。”
“伊甸园的暖气应该比较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