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瞥了眼脚边崭新的雪板,雪面反光里映出自己略显僵硬的脸。
试着往前滑了一步,膝盖绷得像块硬木板,刚挪出去两米,重心就往侧边倒,吓得她赶紧伸手去抓旁边的护栏。
“小姐别急,膝盖稍微弯一点,就像穿高跟鞋下楼梯时那样,把重心落在脚中间。”教练连忙扶住她,语气很温和,
可沐晚晴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连学个滑雪,她都下意识想“做得标准、别出丑”,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在意,让她连“笨拙”都觉得窘迫。
她忽然羡慕苏瑾,羡慕那姑娘敢拉着赵靳言耍赖,敢大大方方说“我就是菜但我想玩”,而自己,连承认“我不会”都要在心里琢磨半天“会不会被笑话”。
“在想什么?脸都皱成一团了。”
沉稳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带着点刚运动完的微喘。
沐晚晴抬头,就见陆承渊滑到她身边,雪板在雪地上轻轻一拧,稳稳停住。
他摘下雪镜,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下来,在阳光下亮得像颗小水珠,眼神却清明得很,直勾勾落在她脸上,显然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沐晚晴扯了扯嘴角,想装没事,可在他那过于通透的目光里,所有敷衍都显得多余,只好老实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们小时候能学这么多好玩的,挺好的。”
陆承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雪道。
韩子勋正坐在雪地上捶雪,顾峥弯腰对着他笑,手还贱兮兮地往他后颈塞雪团,赵靳言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瓶水,等着拉韩子勋起来。
他眼底浮起点笑意,声音放得很柔:“你看见的是他们会玩,没看见的是顾峥第一次冲浪被浪拍晕在海里,韩子勋学跳伞哭着说‘我要回家’,连赵靳言,第一次开帆船差点撞在礁石上,被教练骂了一下午。”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沐晚晴脸上,没有绕弯子,直接点破她的心思:“你不是觉得滑雪难,是觉得‘做得不完美’很难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