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得适可而止。
在他似乎完全放松依赖在她带来的这片黑暗与宁静中时，她松开了手。
光线重新涌入视线，陆承渊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才转头看向她。
黑色衣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泽，将她整个人衬得如同一尊精致的瓷器，却又因那生动的眼神和唇角狡黠的笑意而充满生命力。
她就这样闯入他冰冷、高效、绝对理性的工作领域，带来了一阵不合时宜，却又……恰到好处的香风与柔软。
“你怎么来了？”他重复了之前的问题，但这次的语气，已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带着点探寻意味的对话。
沐晚晴绕到他身侧，倚靠着宽大的办公桌边缘，将带来的保温食盒打开，浓郁的汤香顿时弥漫开来，与她的香气奇异地融合。
“不是说了吗？想你了。”她舀出一碗汤，递到他面前，眼神清澈，“而且，‘霁望’刚拿下一个小项目，算是阶段性的成果，心情好，就想来……看看你。”
她刻意模糊了“霁望”项目的具体内容，只用一个“小项目”和“心情好”轻描淡写地带过，将重点落在“想你”和“分享喜悦”上。
她不能让他此刻就对“苏黎世”这个词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联想。
陆承渊接过那碗温度恰到好处的汤，目光却仍停留在她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玩味。
“‘霁望’？看来你做得不错。”
他并没有深入追问那个“小项目”是什么，或许在他眼中，沐晚晴的“霁望咨询”无论取得何种成绩，规模与重要性都远无法与“雅典娜之盾”相提并论，仅仅是让她有所寄托、不至于无所事事的玩意儿罢了。
这种无意中流露的轻视，恰恰是沐晚晴此刻最需要的保护色。
“怎么能跟你的‘雅典娜之盾’比呀男朋友？”她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崇拜与羡慕，微微倾身，看着他喝汤，“听说项目快彻底落实了？就在春节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