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小家伙轻得几乎没有重量,裹在柔软的粉色襁褓里,像一朵初绽的、带着露珠的粉色蔷薇。
她睡着了,小嘴巴无意识地咂动着,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我就这么抱着她,手臂僵硬得如同第一次抱陆景止时那样,却又奇异地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软的幸福感充盈着,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女儿。
我和晚晴的女儿。
视线越过怀中这小小的奇迹,落在病床上安然沉睡的晚晴脸上。
她累极了,脸色还有些苍白,长发散在枕边,呼吸均匀。
月光透过纱帘,温柔地笼罩着她,也笼罩着我们这个刚刚增添了新成员的家。
这一刻,万籁俱寂,只有心底的声音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或许,就是在沈泽那场无聊透顶的生日宴上。
满场的衣香鬓影,虚伪客套,她穿着一身并不算顶奢、却意外合衬她气质的裙子,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目光却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狐狸,警惕,好奇,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野心。
她当时大概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像个误入顶级名利场的、有些无措却又强装镇定的漂亮姑娘。
呵。
天真。
能坐到我这个位置,见过的人比她在拍卖行见过的珠宝还多。
她那点小心思,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对更高处的渴望,以及对周遭环境迅速而精准的评估,在我眼里,简直一览无遗。
一开始,是视觉动物最本能的吸引。
她确实漂亮,是那种带着灵气和故事感的漂亮,不是流水线上出来的精致玩偶。
我承认,我喜欢。
男人都是一见钟情就能确定的事情,何必扯什么日久生情?
那些所谓的日久,多半是觉得对方好睡,可以发展成稳定关系罢了。
我陆承渊要什么女人没有?
但看到她第一眼,我就知道,不一样。
她是我的。
我喜欢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包括感情,包括她。
我以为我可以,像掌控一个项目那样,一步步引导,让她按照我的剧本走,最终成为我最满意的作品,最称职的爱人。
可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掌控力失灵了。
是她坐在永基集团120周年庆典的台下,望向台下我的那眼神吗?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爱慕,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终将与你并肩的炽热光芒,烫得我心尖一颤。
还是某个深夜,她穿着我的衬衫,赤脚坐在那架施坦威三角钢琴前,随意弹奏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月光洒在她身上,侧脸柔和得不可思议,那瞬间的柔情与宁静,是我爱的。
又或者是,她在处理事务时展现出的那种冷静、果决和智慧,与在我面前偶尔流露的狡黠、依赖形成的那种奇妙反差,让我觉得……有趣,且着迷?
太多太多了。
像细细密密的丝线,不知不觉就将我缠绕其中,等我意识到时,早已挣脱不开,也不想挣脱。
从前的我,总觉得女人要么俗气,要么死板,要么无趣。
直到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