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重重点头,神色凝重却透着几分镇定,转头看向妻子:“孩儿他妈,你之前没跟邻居孙大娘、王老太他们透露阿夜的旅行者编号吧?”
“当然没有!我又不傻!”
吴秀芬被这话问得一噎,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不满:“她们可都精着呢,都喊孩子大伟、阿牛,我自然也是一直叫阿夜,半个字都没提过编号的事!”
“嗯,没有就好。”
林建国松了口气,随即挺直脊背,眼神越发认真:
“阿夜那边有他自己的主意,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既然现在我们的关系还没有暴露,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把后方守得严严实实,不能出乱子让阿夜分心。我想了三步计划,每一步都得落实到位。当然,你们也可以先说说各自的想法。”
“你说,我都听你的!”
吴秀芬立刻坐直身子,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里的慌乱稍稍褪去。
平日家里大小事多是她拿主意,可真到了天塌下来的关头,还是得靠这个男人撑着,这个家才有主心骨。
“缝补浆洗的活我拿手!”
吴秀芬指尖划过桌上叠得整齐的衣物,眼眶微微泛红:
“阿夜上次发回来的兔毛大衣,袖口磨出了毛边,我用细羊毛线细细织补,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痕迹;还有他沾了血渍的贴身内衣,我用温水搓了三遍才洗净,烘干后用真空袋封得严严实实,明天一早就给他发过去。”
她掀开旁边的竹篮,露出两双厚实的毛线袜:“这是拆了三件旧毛衣织的,兔毛混着羊毛,针脚织得密,他在极寒里赶路,能护着脚不冻裂。”
林雅晴这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纸盒,打开后露出里面干燥的蒲公英、艾草和少量晒干的薄荷:
“哥上次说过,野外受伤容易感染。这些都是我在阳台盆栽里种的,蒲公英能消炎,艾草可以驱寒,薄荷能提神。我已经分类晒干磨成粉,装在小纱布袋里,体积小不占地方,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她指尖划过纸盒边缘,又补充道:
“我还记着哥说的几种物资置换渠道,这些药草除了留一部分给他,剩下的可以换成生存币,或者跟邻居换些不易变质的压缩饼干、消毒棉片,攒着备用。”
“好,你们想得都很周到。”
林建国点头赞许,随即抛出自己的计划:“第一,对外严守秘密。往后不管谁问起阿夜,就当他只是普通旅行者,绝不能提及‘编号’‘榜一’这些字眼,更不能暴露家里的物资数量。”
“第二,资源整合支援。秀芬你负责衣物和日常用品,除了缝补,再把家里多余的保暖内衣、防风手套都找出来,清洗消毒后打包;晴晴你负责药草和物资置换,优先换医疗用品和高能量食物,记账一定要记清楚。咱们既要靠阿夜和小浩积攒的物资保障自身长久消耗,让他们不用分心牵挂,也要确保他们在外面不缺补给。”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显郑重:
“第三,我们也需要收集情报。晴晴你多关注小镇上周家的消息,但别参与任何讨论,一旦听到他们有新的针对动作,立刻记录同步给你大哥;秀芬你平时少跟邻居闲聊,尤其是涉及家里情况的话题,避免言多必失。我这几天会找社区工作人员问问能不能加固门窗,再添置一个小型保险柜,把重要物资和给阿夜备着的药品锁起来,防患于未然。”
“我这就整理药草清单,跟相熟的邻居问问置换意向,尽量换些哥用得上的东西,不浪费资源。”
林雅晴连忙应声。
暖黄的灯光映在三人脸上,原本压抑的氛围渐渐被一种名为‘守护’的决心所取代。
他们无法陪在林野身边并肩作战,却能用这些琐碎却扎实的行动,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后盾,将远方的游子与家紧紧相连,成为他对抗千万悬赏的底气之一。
天,渐渐亮了。
林野起床洗漱完毕,吃过一份猛犸肉粥后便推开车门,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却未让他有半分退缩。
他径直走向花卷杂货店,那张此前略显鸡肋的人皮面具,如今已是他离开服务区前必须拿下的关键道具。
他刚走出战车,雪地里便多出十几道鬼鬼祟祟的影子。
有人攥着泛光的枪械,有人腰间鼓鼓囊囊藏着道具卡,目光像饿狼般黏在他的背影上,贪婪与恶意在寒风中交织 —— 千万悬赏的诱惑,足以让无数人赌上性命,哪怕对手是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