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女帝寝宫的回廊长得像没有尽头，林薇踩着花盆底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丝绸裙摆扫过汉白玉栏杆，窸窣声听得她心头发毛。
“公主，您慢点，仔细脚下。” 梓锐小跑着跟在旁边，手里捧着沉甸甸的朝珠，“陛下今儿个心情好像不太好，刚才李总管传旨时脸都耷拉着。”
林薇 “嗯” 了一声，脑子里却在疯狂回放《玄月风华录》的剧情。
她记得这书开篇就把原主钉在了耻辱柱上。三公主林薇看中赤焰质子萧澈的美貌，仗着女帝宠爱强下圣旨，大婚当夜就想霸王硬上弓，结果被萧澈用发簪抵住咽喉 —— 那时候的萧澈还没暴露实力，只用示弱和隐忍躲过一劫。
但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原着里，原主接下来的操作堪称作死教科书：诬陷萧澈与宫女有染，被萧澈反设计让她在宴会上出丑；嫉妒苏婉受朝臣拥戴，派人毁了苏婉主持的赈灾粮，害数千灾民断了活路；甚至偷偷给萧澈下慢性毒药，想让他一辈子当个听话的玩物……
林薇打了个冷颤。就这操作，别说活不过三集，能撑到大婚第二天都算女帝护短。
“梓锐，” 她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小丫鬟，“你说，我要是现在一头撞死在柱子上，算不算欺君之罪？”
梓锐吓得手里的朝珠差点掉地上，脸色比刚才听到抗旨时还白：“公主！您、您可别吓奴婢！好好的怎么又说这话？” 她拽住林薇的袖子，眼圈都红了，“就算您不喜欢萧质子，也犯不着寻死啊！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咱们找机会给质子殿下塞两个美人，让他安分守己就是了。”
林薇看着她一本正经出馊主意的样子，差点气笑了。塞美人？那可是未来要屠城的大佬，你塞俩美人就能打发？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梓锐，你跟我说实话，我以前…… 是不是真把萧澈往死里得罪过？”
梓锐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道：“也、也不算太过分…… 就是上次质子殿下在御花园赏花，您说他挡了您的路，让人把他推到荷花池里了……”
林薇扶额。荷花池！七月的荷花池里全是淤泥，萧澈那身白衣染成黑泥汤，爬上来时浑身湿透，却还对着原主躬身行礼，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那时候的读者都在评论区叫好，说这是男主隐忍的高光时刻，就等着将来把三公主挫骨扬灰。
“还有呢？” 林薇咬着牙问。
“还有…… 您上个月把质子府的锦鲤捞出来烤了，说想尝尝赤焰城的鱼是不是比玄月的香……” 梓锐的声音越来越小，“质子殿下当时正在书房看书，听见动静也没出来，就、就当没发生过……”
林薇眼前一黑，差点真一头撞柱子上。烤锦鲤？这是什么幼儿园级别的报复手段？原主的智商是被门夹过吗？
“公主，到了。” 梓锐轻轻拽她的袖子。
太和殿的大门就在眼前，朱漆描金，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林薇看着自己映在门上的影子 —— 一身正红宫装，珠翠满头，活脱脱一只开屏的孔雀，还是只没脑子的孔雀。
她突然想起原着里原主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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