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用铁矿换。 萧澈头也不抬，上个月送来的那匹战马，瘦得跟柴火似的，怕是跑不过咱们的驿马。
我看呐， 林薇凑过去出馊主意，不如跟他们换些良种羊，咱们试试做羊毛毡？冬天能给士兵做棉衣。
苏婉笑着摇头：你这脑子一天到晚想些什么？不过...... 倒真是个好主意。回头让户部算算，要是可行，开春就跟赤焰谈。
夜幕降临时，工坊的炉火渐渐暗了。萧澈拎着壶酒，林薇揣着包刚出炉的栗子，跟苏婉并肩往宫门外走。城墙根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来，映着往来行人的笑脸，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几个穿新衣的少年郎，正比划着白天看到的火炮。
你看， 林薇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以前总觉得这些是假的，是书里写好的布景。现在才发现，每盏灯后头都有实实在在的日子。
萧澈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手套传过来：那你说说，现在这日子，比你原来那个
现代
如何？
不好说。 林薇咬开颗栗子，甜香混着烟火气漫开来，以前的日子，像杯速溶茶，快是快，就是没滋味。现在这日子，像咱自己酿的米酒，得慢慢熬，才有后劲儿。
苏婉在前头回头，月光洒在她笑弯的眼角：别酸了，再不走，宫门就要关了。明日还要去视察新学堂，听说有十几个男童考上了算学馆，都是冲林大人的名声来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提的
唯才是举
林薇得意地扬下巴，被萧澈伸手按下去：小心风大闪了舌头，上次是谁把算盘当滑板玩，摔了个屁股墩？
那是意外！
哦？那是谁说要发明
不用马拉的车 ，结果弄出个木头轱辘在院子里打转？
萧澈你找打！
打闹声惊飞了檐下的夜鸟，扑棱棱掠过满天星斗。林薇跑着追打萧澈，跑过亮着灯的工坊，跑过堆着新铁的货场，跑过正在修补的城墙缺口 —— 那处曾被赤焰的投石机砸出个大洞，现在却长出了丛丛狗尾巴草。
她突然觉得，所谓的回家，或许从来不是回到某个地方，而是找到一群能跟你一起笑、一起闹、一起把日子过成炭火般红火的人。
就像现在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