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如月光

叙拉古人(202)

塞法利亚房间的隔音效果,坦白说,并不算太好。这栋位于龙门的公寓建筑,外表看似光鲜,内里却难免在细节上有所妥协。当初选择这里,更多的是考虑地理位置和安全性,对于隐私隔音,只要不是太过分,倒也都在可接受范围内。尤其是在经历了昨晚拉普兰德被赶去沙发、整个公寓都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之后,此刻从主卧隐约传来的任何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塞法利亚起初并未在意。她习惯了姐姐和德克萨斯之间那种独特的、时而剑拔弩张、时而默契无声的相处模式。她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摊开一本从企鹅物流档案室里借出的、关于叙拉古近代手工业变迁的册子,试图继续白天未完成的阅读和研究。熔金般的眼眸在泛黄的纸页上流转,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描述着家族徽记与古老工艺的段落,思绪渐渐沉入那段属于故乡的、纷繁复杂的历史之中。

然而,隔壁的动静,开始像细微的波浪,一波接一波地侵蚀着她试图构筑的宁静空间。

起初只是一些模糊的、压低了的说话声。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分辨出拉普兰德那特有的、带着点沙哑和黏糊的嗓音,语调上扬,似乎是在……讨好?或者是在解释着什么?间或夹杂着德克萨斯一两声短促的、听不出情绪的回应,或者干脆就是沉默。

塞法利亚摇了摇头,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黑帮美学对金属雕刻工艺的影响”这一章节上。她理解姐姐好不容易“刑满释放”,重回“龙床”,难免会有些激动,甚至可能过于激动。

但很快,声音的性质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拉普兰德的声音似乎靠得更近了,即使隔着墙壁,也能感受到那种几乎要贴到对方耳边的距离感。语气里的得意和炫耀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带着某种磁性的絮语,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又像是在进行某种耐心的哄劝。

“德克萨斯……” 这个名字被拉普兰德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唤出,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似的鼻音。

塞法利亚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起眼,目光有些游离地落在空白的墙面上,仿佛能穿透这层物理的阻隔,看到隔壁房间里正在上演的景象。她轻轻吸了口气,继续阅读,但书页上的字母似乎有些跳动,难以聚焦。

接着,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不安分地动了动,或者是……手臂、肩膀不经意地触碰?声音很轻,但在相对安静的夜晚,尤其是在塞法利亚这种感知敏锐的人耳中,却被放大了数倍。

然后,是德克萨斯一声极轻的、几乎被淹没在呼吸声里的回应。听不清词语,但那语调……不再是之前任务归来时的平淡或略带嫌弃的纠正,而是一种……带着点无奈,又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纵容?或者说,是某种默认?

塞法利亚感觉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热。她强迫自己将视线牢牢锁定在书页上,心里默念着那些关于纹章学和锻造技术的术语,试图用知识的壁垒阻挡外界信息的侵入。然而,那些细微的声音却像是最狡猾的渗透者,无孔不入。

“喂……别躲啊。” 拉普兰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清晰的笑意,还有某种得寸进尺的意味,“枕头都回来了,人总不能比枕头还冷淡吧?”

回应她的,似乎是德克萨斯一声极轻的咂嘴,或者是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嗔怪意味的轻哼。这声音太轻了,轻到塞法利亚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窗外某个遥远的声音。但紧接着,是一阵更明显些的、床垫受压发出的轻微吱呀声,以及……一声短促的、被压抑住的吸气声。

塞法利亚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捏住了书页的一角。她感到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这……这对话的走向,似乎已经开始偏离“汇报任务细节”或者“讨论明日安排”的正常轨道了。

她试图站起身去倒杯水,或者干脆去客厅待一会儿,但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椅子上。一方面,她觉得非礼勿听,主动避开是应有的礼貌;另一方面,一种微妙的好奇心,或者说,是对姐姐和德克萨斯之间这种罕见(至少在她面前是罕见的)互动模式的一种本能关注,让她有些挪不动步子。她们……平时私下里,是这样的吗?

“今天……我表现还不错吧?” 拉普兰德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几乎是贴着某种障碍物发出的,显得有些闷,但其中的邀功意味和某种暗藏的期待,却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那家披萨店,可是绕了三条街才买到的,你最喜欢的口味……”

“闭嘴。” 德克萨斯的声音终于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但仔细听去,那不耐底下,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更像是一种……被戳破心思后的羞恼?或者说,是一种试图维持冷淡表象的徒劳努力。

“好好好,我闭嘴。” 拉普兰德从善如流,但语气里的笑意却更浓了,简直能想象出她此刻脸上那副痞气又得意的笑容。“那我……用行动表示?”

这句话话音刚落,隔壁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几乎是屏息般的寂静。

塞法利亚的心脏莫名地跳快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自己手中的书页都忘了翻动。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

然后,一些更加暧昧不清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地传来。

细微的、湿濡的……接吻声?

声音很轻,很克制,仿佛双方都在极力压抑着,不愿让动静传出这间卧室。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在这隔音不佳的墙壁的放大下,那若隐若现的唇齿交缠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密感,清晰地钻入了塞法利亚的耳中。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彻底烧了起来,熔金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窘迫。她猛地低下头,几乎把整张脸埋进了摊开的书里,仿佛那些古老的文字能成为她此刻的庇护所。但书页上墨香混合着旧纸张的气味,此刻却无法驱散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的画面——姐姐那双总是带着野性和不羁的银灰色眼眸,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会是怎样的神情?而总是清冷自持的德克萨斯,在那样的攻势下,是否也会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迷离?

不,不能想下去。

塞法利亚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过于私密的想象驱逐出去。她现在是塞法利亚,是暂居龙门的叙拉古亲王,不是那些热衷于窥探他人隐私的八卦者,尤其这隐私还涉及她的亲姐姐和……姐姐的伴侣。

然而,声音并未停止,反而有加剧的趋势。

床垫弹簧发出了一声更为明显的、承重后的呻吟,伴随着拉普兰德一声低沉的、满足似的喟叹。德克萨斯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被堵住了嘴唇,又像是某种难以抑制的喘息泄露了出来。

“轻点……” 德克萨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促的呼吸,和一种……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软糯的警告?虽然依旧简短,但那语调里的意味,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浮想联翩。

“嗯?什么?” 拉普兰德的声音带着坏心眼的笑意,明知故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调戏!

塞法利亚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烧着了。她再也无法安然坐在椅子上,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椅子。她在狭小的房间里有些无措地踱了两步,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样物品,却无法在任何一处聚焦。喝水?对,喝水冷静一下。

她走到桌边,拿起水杯,却发现自己的手有些不稳。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脸上和耳根那持续不断的热度。她甚至能感觉到脖颈处的皮肤也在微微发烫。

隔壁的动静还在继续。

压抑的喘息声,间或夹杂着拉普兰德几句模糊的低语,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又像是野兽在确认自己对猎物的所有权。衣物摩擦的声音变得更加频繁和凌乱,似乎预示着某些障碍正在被逐一清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地狱游戏开始,请选择你的外挂
地狱游戏开始,请选择你的外挂
地狱游戏降临,神只掌控人间!一旦游戏失败,将会永堕地狱!白妖,一只成精且能化形的纯血玄猫,被神只抓入地狱游戏,却绑定了外挂系统。当别的玩家还在警惕诡异时,白妖已经把游戏世界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了!当别的玩家被诡异追杀时,白妖已经倒反天罡追杀诡异了!当别的玩家还在用手枪艰难抵御丧尸时,白妖已经按下了东风快递的发货按钮!玩家:???不是,你这么玩游戏?地狱游戏即将开始,请选择你的外挂!
明天下羽
斗罗:我邪恶善良双神位
斗罗:我邪恶善良双神位
唐三:丽姐,这是我打造的佛怒唐莲,孔雀翎,我把它们送给你,你能和我吃个饭吗?戴沐白:丽姐,爱你无需多言,我这杯酒我干了。小舞:丽姐,这是妈妈送我的梳子,你能给我梳头发吗?比比东:周丽,请看看我们的孩子。……周丽:喂喂喂,姐妹们,你们要对我干嘛?众人齐声回应:我们要给你一个家!!穿越斗罗,周丽被帝魂村村长彼得帕奶奶捡到,为了不甘于人,周丽带着村子年龄相仿的九个姐妹刻苦训练,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武
龙鸡合
推演乐园
推演乐园
推演世界,四大种族,万物皆可修仙练体。域外神明,注视世界,生存与灭亡皆在一瞬。乐园对抗,原生世界,危险与机遇并存。变强之路,荆棘丛生,亦能否坚持本心?“欢迎来到推演乐园。”
我很专一唔
在大院带崽摆烂,大佬他跪求名分
在大院带崽摆烂,大佬他跪求名分
【八零+恶妻逆袭+神医打脸+冷面大佬追妻】【医术通神仙颜撩人X大佬真香实录】一睁眼,顶尖外科医生宋舒绾,穿成了准备跑路的八零恶妻。裴九宸眼神淬冰:“这婚必须离。”宋舒绾话锋一转:“好。但条件是我要生下孩子。”丈夫厌弃,白莲花觊觎,住进大院后,所有人都在赌她多久被休。宋舒绾二话不说,开启“洗白”模式。说她仗势欺人?她救的人排队给她撑腰。笑她男人是瘸子?她亲手将他治成全队的“活阎王”。曾经鄙夷她的男
甜栗酥
不过直个播,怎么都想来我家做客
不过直个播,怎么都想来我家做客
又名一切的起因是村子里水果滞销,周漾便想着看看能不能涨点粉开个橱窗卖货谁知道直播一开,家里神豪大哥来了一个又一个,打赏礼物每天不间断等她毕业回家,看着山青水秀的背景、超大超漂亮的房子、各种可爱的宠物还有每天都带回来新朋友疑似成精的狗子——互联网的帅哥美女同事们也都暗戳戳询问什么时候能线下联动。直播间的观众们眼睁睁看着自家小主播一步步打破番茄满级主播晋级记录,不仅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特效礼物看,时不时
文化荒漠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