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正阳指尖划过位面信息库的光屏,“《叶问》位面”几个字在蓝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旁边的备注栏里写着“时间节点:1937年佛山沦陷前,可学习咏春拳、获取抗日情报、见证民族气节”,下方还附着一张模糊的老照片——青砖灰瓦的巷弄里,一个穿长衫的男人正弯腰教孩子打拳,阳光透过榕树洒在他身上,透着股温和却坚韧的气劲。
“就选这个。”他对着空气轻声说,像是在跟系统确认,又像是在跟自己的信念对话。
三天前,联络员小李把一份加密文件放在他手里时,指尖的温度还带着夜风的凉:“上面的意思是,第一次正式穿梭,优先选能‘立骨’的位面。技术能学,理念更得学——咱们缺的不是力气,是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吕正阳当时没说话,只是摩挲着文件上“民族精神”四个字。现在看着照片里叶问的侧脸,突然懂了。这趟不是去学拳那么简单,是去看看,当家国蒙难时,骨头该怎么硬,脊梁该怎么挺。
跨院的灶台刚冒起炊烟,母亲正往锅里撒玉米面。吕正阳靠在门框上,看着妹妹晓雅蹲在院里捡豆子,豆粒滚到砖缝里,她就用小手指抠,鼻尖沾着点灰,像只认真的小松鼠。他心里软了软,又很快绷紧——正是要护着这样的安稳,才更得去看看乱世里的风雨。
“哥,你又发呆。”晓雅举着颗圆滚滚的豆子凑过来,“妈说今天蒸窝窝,放了糖精呢。”
吕正阳接过豆子,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先把豆子捡完,不然吃窝窝没你的份。”等晓雅跑开,他才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这几天观察到的线索:聋老太房檐下挂着的风干草药(和杨厂长办公室抽屉里的一样)、易中海每月给何雨水汇款的存根(金额总比实际说的少三成)、贾张氏去街道办时,王主任塞给她的油纸包(里面是啥还没机会看)……这些碎片像散珠,得找根线串起来,而《叶问》位面或许就藏着那根线。
“正阳,过来搭把手。”父亲在院里劈柴,斧头卡在木缝里,“想啥呢?脸跟块铁板似的。”
吕正阳走过去,握住父亲的手一起使劲。斧头拔出时带起木屑,他盯着木茬的纹路,突然说:“爸,要是有一天家里被人占了,东西被抢了,你咋办?”
父亲愣了下,把斧头往地上一顿:“那得跟他们拼命。咱穷是穷,骨头没断。”
吕正阳没再说话,只是帮着把劈好的柴码齐。阳光穿过柴禾的缝隙,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影,像极了照片里佛山巷弄的光。
两天后,系统提示“穿梭准备就绪”时,吕正阳正在轧钢厂的废料堆里“捡漏”。杨厂长的办公室在三楼,他借口清理废铁,用念力悄悄托起块铁皮,借着机器轰鸣的掩护,把耳朵贴在墙上——里面传来杨厂长压低的声音:“……货已经备好,老规矩,让‘老太太’的人来取……”
“老太太”三个字咬得特别轻,却像针似的扎进吕正阳耳朵。聋老太果然跟他有关联。他刚收回念力,就见傻柱端着个饭盒从楼梯下来,撞见他时翻了个白眼:“吕家小子,不好好干活,在这儿偷懒?”
“捡块铁回去补鸡笼。”吕正阳掂量着手里的铁皮,语气平淡,“柱哥这是给秦姐送午饭?”
提到秦淮茹,傻柱的脸色缓和点:“她带着棒梗不容易,我这当叔的,照应着点应该的。”
吕正阳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想起昨天傍晚,秦淮茹站在院门口跟贾张氏说:“妈,我看吕家那小子最近总往厂外跑,说不定藏着啥好东西……”念力让他听清了三十米内的对话,也让他看清了那笑容里藏着的算计。
他把铁皮塞进工具袋,转身往车间走。路过宣传栏时,瞥见上面贴着“支援前线”的标语,墨迹还新鲜。指尖的念力悄然涌动,将杨厂长办公室的对话录成一段极细微的声波,存在系统存储空间里——这或许能成为送给专案组的第一份“见面礼”。
穿梭门在城郊的废弃砖窑里展开时,带着股铁锈味的风卷着黄沙扑过来。吕正阳裹紧身上的粗布褂子,看着门内透出的青砖灰瓦,深吸了口气。系统提示“时间锚点:1936年冬,佛山”,他摸了摸怀里的银元(系统兑换的民国货币),迈步走了进去。
脚下的泥土突然变软,从碎石地变成了青石板。耳边的机器轰鸣消失了,换成了此起彼伏的吆喝:“陈记云吞,皮薄馅大——”“卖报卖报,东北战事紧——”空气里飘着香烛和烧腊的混合气味,街对面的戏楼正唱着粤剧,调子婉转,却掩不住街角乞丐缩在墙根的咳嗽声。
这就是民国的佛山。繁华里裹着苍凉,像颗熟透了的果子,甜里藏着烂芯。
吕正阳按照信息库的指引,往“桑园”方向走。路过一家武馆,门口的石狮子缺了只耳朵,里面传来呼喝声,几个精壮汉子正对着木桩打拳,拳风里带着股狠劲,却没照片里叶问的沉稳。他站着看了会儿,用念力“读”他们的动作——手腕发力太僵,脚步虚浮,更像街头卖艺的花架子。
“后生仔,看够了没?”一个敞着怀的汉子走过来,胸口的护心毛油亮,“想拜师?先过我这关。”
吕正阳没说话,只是用念力轻轻一推。那汉子像被人绊了脚,“哎哟”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引来哄笑。他爬起来要发作,吕正阳已经转身走远——没必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他的目标是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