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正阳将最后一套“小念头”打完,收势时气息平稳,指尖的念力仍带着未散的余温。院角的老槐树影婆娑,落在他身上,把招式间的圆转弧度映得格外清晰。叶问站在廊下,手里端着杯凉茶,见他收功,才缓缓开口:“你这几日练得勤,只是……”
他顿了顿,示意吕正阳过来:“刚才收拳时,手腕往外撇了半寸。”说着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往回带了带,“咏春讲究‘守中用中’,手腕是门户,往外撇,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掌心的温度透过布衫传来,带着种沉静的力量。
吕正阳点头应着,念力悄然回溯刚才的动作轨迹,果然发现手腕转动时多了个多余的角度。这细微的偏差,在平时练拳时或许无关紧要,可真到了实战,便是致命的破绽。
“师傅,”他忽然抬头,“您常说习武先习心,可这心怎么练?”自从在码头教训了刀疤强,他总觉得自己的招式里少了点什么,像隔着层雾,看得见轮廓,却摸不透内核。
叶问放下茶杯,带他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树身粗壮,枝桠向四周舒展,却没有一根枝条过界到隔壁的院墙。“你看这树,”他轻抚着粗糙的树皮,“根在土里扎得深,枝干才长得正。风来的时候,它会弯,却不会断;雨落的时候,它能接,却不会贪。”
他看向吕正阳,目光温润如泉:“心,就像这树根。练心,不是要练得硬如铁石,而是要练得明如镜。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守得住底线,也容得下寻常。”
吕正阳望着老槐树,忽然想起昨天在码头看到的一幕——刀疤强的跟班被打倒时,眼里满是怨毒,而自己当时竟有几分快意。那瞬间的念头,像根细刺,扎在心里不太舒服。
“您是说,要分得清‘止’和‘放’?”他试探着问。
“是,也不全是。”叶问笑了笑,捡起地上的枯枝,在泥地上画了个圈,“咏春的圈,既是防守,也是进攻。可若是心里先画了圈,把‘输赢’‘强弱’都圈在里面,这拳就练死了。”
他用枯枝在圈中间点了个点:“这才是根本——守住自己这颗心,比赢任何人都重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