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正阳攥着叶问手书的拳谱，借着渔船的摇晃稳住身形。江风裹着水汽打在脸上，带着咸涩的凉意，却吹不散掌心的温热——那是古籍纸页的温度，也是叶问最后那句“天亮就好了”的笃定。船老大周叔正哼着渔歌收网，网兜里的银鳞鱼闪着光，像撒在水里的星星，倒让这趟藏着危险的归途添了几分烟火气。
快靠岸时，他摸出系统面板扫了眼：【穿梭任务：《叶问》位面探索】已显示“完成”，【获得技能：咏春基础心法（入门）】【物品：叶问手注拳谱】的字样泛着淡金色。念力在指尖悄悄流转，比起刚觉醒时的生涩，此刻竟能稳稳托起船板上的一盏马灯，连火苗都没晃一下。他心里了然，这趟佛山之行，不仅带回了拳谱，念力与身体的契合度也悄然精进了。
踏上码头的青石板路时，天刚蒙蒙亮。吕正阳没直接回跨院，绕到了四合院后墙的老槐树下。这里少有人来，他借着晨雾的掩护，摊开拳谱翻到“小念头”总诀页。指尖跟着口诀在空气中划动，念力顺着手臂的轨迹延伸，像多了层无形的力道托着招式。往常总觉得僵硬的转腕动作，此刻竟格外流畅，仿佛有股气顺着经脉在走——叶问说的“力从地起，拳由心发”，好像突然就摸到了点门道。
“正阳？大清早的在这儿练什么呢？”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吕正阳猛地收势回头，见是隔壁院的王大爷，正扛着锄头准备去菜园。他赶紧把拳谱卷起来塞进怀里，笑了笑：“睡不着，活动活动筋骨。王大爷早啊。”
王大爷眯着眼打量他几眼，咂咂嘴：“你这小子，这阵子瞧着精神头不一样了。前儿见你还被贾张氏堵着骂，今儿站这儿，倒像长了几分底气似的。”
吕正阳心里一动，没接话，只笑着挥挥手：“您快去菜园吧，晚了露水该重了。”
进了四合院，刚拐过影壁就撞见三大爷阎埠贵。他正蹲在墙根数着什么，见吕正阳过来，立刻直起身，镜片后的眼睛转得飞快：“正阳啊，这早去哪儿了？我听你屋里没动静，还以为你没起呢。”
吕正阳知道他的性子，随口应道：“起得早，去河边转了转。三大爷这是……数蚂蚁呢？”
阎埠贵脸一僵，又立刻堆起笑：“瞎数着玩。对了，昨儿你不在，院里开了个小会，说要凑钱给聋老太买过冬的煤。我合计着你家人口少，按人头摊的话……”
“我家不凑。”吕正阳没等他算清楚账就截了话，语气平淡却没留余地，“前儿刚给她送过棉衣，煤的事让二大爷牵头吧，他官瘾大，正好让他表现表现。”
阎埠贵愣了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往常这小子虽不算软和，但也不会这么干脆地拒人。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吕正阳却已经抬脚往跨院走，步子稳当，连背影都透着股不一样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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