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正阳离开后,聋老太屋里的气氛像结了层薄冰。秦淮茹捏着那套银针,指尖冰凉——她刚试着按吕正阳说的手法轻压穴位,聋老太的肩膀果然舒展了些,可那句“宫里的缠法”像根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这针……”秦淮茹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却被聋老太打断。
“你出去吧。”聋老太重新躺下,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让傻柱把劈柴搬进来,别堆在院里挡路。”
秦淮茹应了声,退到门口时,瞥见聋老太正用手指摩挲针盒上的云纹,指腹划过纹路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确认什么。她心里一紧,快步走出屋,正撞见傻柱扛着柴捆过来,嘴里还哼着小曲。
“秦姐,吕正阳那小子送啥了?看您脸都白了。”傻柱把柴靠在墙根,一脸好奇。
秦淮茹没敢说银针的事,只含糊道:“送了点乡下的土玩意儿,老太不太喜欢。”她顿了顿,提醒道,“你少打听这些,赶紧把柴搬进去,老太心情不大好。”
傻柱撇撇嘴,嘟囔着“我还不稀得问”,却还是乖乖往屋里搬柴。刚进门,就被聋老太的声音喝住:“放下,放门口就行。”他愣了愣,见老太依旧背对着床里,只好把柴堆在门槛边,轻手轻脚退了出来。
屋里彻底静了。聋老太猛地坐起身,抓起那套银针,从枕头下摸出个放大镜,对着针尾的蓝线反复查看。缠线的手法极细,每七圈打一个小结,结扣藏在针身与针尾的衔接处,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清宫太医院的手法,当年她随主子逃难时,太医用的就是这种针!
“吕正阳……”聋老太喃喃自语,眼神锐利如刀,“一个跨院小子,哪来的宫里物件?”她想起前阵子吕正阳送的那个铁丝筛子,编得细密匀称,边角还做了包边,当时只当是乡下巧匠的手艺,现在想来,那活儿带着股军营里的规整劲儿,绝非凡人能做。
更让她心惊的是,吕正阳似乎对她的底细早有察觉。送针灸银针,明着是“尽孝”,暗着是试探——若她真是普通老太,定会当宝贝收下;可她认得出这针的来历,反而暴露了身份。
“好个心思缜密的小子。”聋老太把银针锁进木盒,藏回床底暗格,那里还放着她年轻时的令牌和一封泛黄的信。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吕家跨院的方向——院门紧闭,墙头上爬着几株丝瓜藤,看着再寻常不过。
可越是平静,越让她不安。这些日子,吕正阳的动作透着古怪:去乡下“收老物件”,却带回连宫里都少见的银针;跟傻柱、许大茂周旋,总能不落下风;甚至连街道王主任都在她面前夸过“吕家小子懂事”……一个刚搬来没多久的跨院青年,怎么突然有这么大能量?
“得查查他。”聋老太心里打定主意,扬声喊来伺候的老保姆,“去,给我打盆热水。对了,顺便问问二大爷,吕正阳前阵子去的乡下,具体是哪个村。”
老保姆应声出去,没多久又折回来,手里拿着张纸条:“二大爷不在家,他儿子说,前阵子听吕正阳跟三大爷聊天,提过去过‘清河镇’,还说那地方有个老郎中,专治关节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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