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下，李炘南感觉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耳朵尖都烫得惊人。
他几乎是僵硬的抬起头，果然，不远处正在整理衣架的店员小姐立刻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那眼神复杂极了，混杂着惊讶、审视，以及一种“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微妙表情，仿佛在怀疑他是不是诱骗了哪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李炘南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跟陌生人无从解释，只好赶紧避开店员的目光。
他侧身靠近试衣间的帘子，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哄劝：“娇娇，我不方便进去。你等一下，我请刚才那位姐姐来帮你好不好？”
里面的少女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炘南不能进来，但还是乖巧地“哦”了一声。
李炘南立刻转向店员，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他努力维持着镇定，语气带着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不好意思，麻烦您……进去帮她一下可以吗？她……她是第一次穿这种款式的衣服，不太懂。”
店员小姐到底是专业的，迅速收敛了脸上过于外露的情绪，挂上标准的微笑点了点头：“好的，先生，没问题。”
看着店员掀开帘子一角侧身进去，李炘南这才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还在发烫的额角。
他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店员耐心的指导声和女孩时不时的恍然大悟。
当试衣间的帘幕再次拉开时，走出来的少女让李炘南眼前一亮。
浅蓝色的牛仔裤勾勒出她修长的双腿，米白色的针织衫柔软地贴合着身形，取代了古装的飘逸仙气，增添了几分邻家少女的清新与灵动。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着衣角，脸颊微红。
“炘南，这衣服好奇怪，感觉……腿被包住了。”
她小声抱怨，却在镜子前偷偷转了个圈，好奇地打量着镜中陌生的自己。
“很好看。”李炘南走到她身后，看着镜中的她，由衷地说。
“真的吗？”娇娇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一旦确定了尺码和风格，李炘南那种“老父亲”式的购物欲就被彻底点燃。
店员推荐的连衣裙，娇娇穿上像精灵？
包起来。
那件米色针织裙，她摸着说好舒服？
包起来。
试穿运动装时，她在店里轻轻蹦跳了几下，说“这个打架一定很方便”？
不同颜色，各来一套。
娇娇跟在他身后，看着店员不断将新衣服打包，轻轻拉他的衣角：“炘南，是不是太多了？我的灵裳可以自己清洁，不用换这么多的。”
李炘南只是温柔地笑笑：“不多，每天都可以换不一样的。”
他笑了笑，从容地掏出钱包里的卡。
娇娇好奇地看着他递出去的那张小小卡片，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炘南，这个是什么？”
“这个叫银行卡，”李炘南微微俯身，耐心地解释。
“里面存着钱。在我们这里，想得到东西，就需要用钱来交换。”
娇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追问道：“那……你刚刚是用那个卡，换了我所有的漂亮衣服吗？”
看着她一脸“我们是不是做了笔大买卖”的认真表情。
李炘南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头发：“对，换了你未来一整年的漂亮衣服。”
李炘南看着少女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在各个衣架间穿梭，手里已经抱了一大堆她看中的衣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钱包，却在心里松了口气。
“幸好平时除了买琴谱也没什么开销。”他低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想到这些年参加各种钢琴比赛积攒的奖金，此刻终于找到了最有意义的用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