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面面相觑。张猛低喝：“这是要抽验元气？此阵耗损甚巨，未经将士同意，岂能擅施！”
“抗拒者，视为心虚。”林轩漠然道，“来人，布阵。”
四名随行弟子抬出青铜阵盘，置于校场中央。阵眼嵌入三枚金色符石，甫一激活，金光冲天，形成穹顶结界。场中温度骤升，空气凝滞。
陈无咎盯着阵盘，气运之眼再度开启。他发现阵眼布置有异——三枚符石呈三角倒置，主阵纹路偏移七寸，分明不是为了测心性，而是为了捕捉特定气机波动。目标，极可能是他胸前玉符，或是那夜与晶石共鸣的金纹。
他不动声色，转向张猛，低语：“此阵耗损士卒元气，不如请使者先演一遍，以示公允。”
张猛一怔。
林轩闻言，眉梢一挑：“凡夫岂能承受宗门真传？”
“既是真传，更应亲身示范。”陈无咎垂首，语气依旧恭敬，“否则，如何服众？”
全场寂静。
林轩目光骤冷，第一次真正审视眼前这个年轻校尉。金光映照下，两人对视——一个高居台上，金气凌人；一个立于阶前，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
片刻，林轩冷笑：“好一个‘服众’。既然你如此热心，不如代为试阵？”
“末将荣幸之至。”陈无咎拱手，向前一步。
“慢着。”林轩抬手制止，“你体内气血紊乱，经脉受损，若在阵中暴毙，反说我宗门杀人灭口。”
他转身，袖袍一挥：“本使亲入阵中，为尔等演示何谓‘真传’。”
金光暴涨，林轩步入阵心。四名弟子催动灵力，阵盘嗡鸣，金纹游走如蛇。刹那间，整座校场被金辉笼罩，所有人影都被拉长，投在城墙之上。
陈无咎立于阵外，左手按在烟袋锅上稳住身形，右手指尖轻抚胸前玉符。他透过金光缝隙，紧盯林轩动作。忽然，对方右手微动，袖角翻起一瞬，露出内衬一角——其上，赫然绣着一道倒悬之月，边缘缠绕血丝，与枯河谷岩石上的刻痕完全一致。
他眼神一凝。
此人果然与幽冥殿有关联，绝非单纯巡查。
金光渐敛，林轩走出阵心，衣袍未皱，气息平稳。他环视众人，傲然道：“此阵可鉴真伪，亦可录气机轨迹。三日内，宗门将评定尔等是否堪为庇护之民。”
说罢，他转身欲走。
陈无咎站在原地，目光未移。他看见林轩经过旗杆时，袖中滑落一粒金色粉末，落入砖缝。那粉末遇风即燃，化作一道细微血线，迅速钻入地下。
他指尖微动，烟袋锅轻轻点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