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咎停下，蹲下身。他伸手拨开表层银苔，露出下面一张草席。掀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毒针插在坑底，针尖泛着蓝光。
“幽冥殿的老把戏。”王猛啐了一口，“想逼我们乱跑。”
陈无咎没说话。他取出一枚妖晶，注入金火，轻轻抛入坑中。妖晶落地瞬间爆炸，毒针尽数熔毁，草席也被烧成灰烬。
“走。”他说。
一行人继续向东。雾渐渐稀薄，能见度恢复到十几步。远处出现一片断裂的石墙，像是旧殿遗迹。陈无咎判断那里可能有出口通道，加快脚步。
就在接近石墙时，慕清歌突然抬手：“等等。”
她睁开眼，盯着前方一块半倒的石碑。碑面刻着古老符文，此刻正微微发红。
“那不是石头。”她说，“是活的。”
陈无咎眯眼望去。那块石碑表面看似静止，但他用金瞳细看，发现内部有血流般的痕迹在缓慢移动。这不是建筑构件，是某种封印装置。
“绕开。”他下令。
四人改走北侧。刚迈出几步，石碑轰然炸裂。一团血雾喷出，凝聚成一把短刃，直射陈无咎咽喉。
慕清歌猛地推开他。短刃擦过她手臂，划破衣袖，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痕。伤口立刻变黑，但她没有叫痛，反而抬手一指：“后面！”
陈无咎旋身，金火已在掌心成型。他对着身后虚空一掌推出，火焰轰然爆发。另一把血刃在半空中被焚毁，连同持刃的手臂一起化为灰烬。
一名幽冥殿弟子从雾中跌出，胸口焦黑。他还想爬起，王猛一刀斩下，终结其性命。
“最后一个。”王猛收刀。
陈无咎走到慕清歌身边。她靠着石壁坐着，呼吸急促，额角金纹已经熄灭。
“撑不住了？”他问。
她摇头：“连不上了。”
陈无咎蹲下身，握住她手腕。一股暖流输入体内。她缓了片刻，睁开眼：“刚才……我看到了你的路。”
“什么？”
“你走过的每一步。”她说，“我能看见你经过的地方，像一条金线。”
陈无咎沉默。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的闪电疤痕，那里传来一阵熟悉刺痛。他忽然意识到，这能力不只是单向传递，而是真正开始融合。
“下次。”他看着她，“换我看你。”
四人穿过石墙缺口，进入一片荒芜庭院。地面布满裂痕，银苔零星分布。远处雾林深处隐约可见一条小径，通向未知区域。
陈无咎最后回望一眼。玉台方向火光已灭，只剩焦土与残碑。那几块石碑上的血光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扶起慕清歌，迈步向前。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手臂上，指尖微颤。
走出十步，她忽然停下。
“怎么了？”他问。
她望着前方雾中某处，嘴唇动了动。
“有人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