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陈无咎点头，“以后不能再这么用了。宗主给的屏蔽核，得省着。”
李慕白哼了一声：“你要是倒下了，谁来带队？谁来破阵？你以为这只是清剿分坛？这是在救整个南岭的人。”
“所以我不能出错。”陈无咎低声说，“也不能信任何人送来的消息。血玲珑逃，不是意外。她想让我们看见那个通道。”
“你是说，幽冥殿故意漏了破绽？”王猛皱眉。
“不是破绽。”陈无咎摇头，“是陷阱。他们希望我们早点冲进去，打乱节奏，耗尽力气，然后在最后一刻发动血祭。”
三人沉默。
松林外传来鸟鸣，一声接着一声。
李慕白忽然笑了：“那你现在想通了？”
“差不多。”陈无咎站起身，“我会在子时前抵达断龙谷外围，不进主阵，先派斥候探明活祭阵的启动节点。如果他们真要引我们入局，那就让他们等。”
“聪明。”李慕白点头，“拖时间，等他们自己露马脚。”
王猛提起酒锅：“那我就等你回来喝剩下的半坛。”
陈无咎看着他，又看李慕白，最后看向慕清歌。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钟声响起。
第一声从高台传来，沉而远。
陈无咎抬头。
第二声。
慕清歌目光一凝，望向议事厅方向：“那边有人进去了，三个，都是执事级。”
第三声落下，余音还在松针间回荡。
陈无咎把茶杯放回桌上，动作很轻。他转身，朝庭院出口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了。
李慕白在他身后说：“去吧，我们在殿里等你。”
王猛拎起锅，跟了两步：“酒给你留着。”
陈无咎没回头，只抬起右手，轻轻挥了一下。
他的左手按在左臂疤痕上，那里已经不烫了。怀里的罗盘也彻底安静，像一块普通的铜片。
他走过松林小径，踏上青石路。远处议事厅的大门敞开着，门口守着两名弟子。他们看到他走来，立刻让开一条道。
他走进大殿，迎面是宗主坐在高位的身影。
长老甲站在左侧，手里拿着一份卷轴。
长老乙正在和一名阵法师低声说话。
陈无咎走到大殿中央，站定。
宗主看他一眼，开口：“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