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咎收回罗盘，指尖发麻。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真气，额角冷汗滑落。
慕清歌缓缓退回他身侧，金光黯淡，剑体轻微晃动。她没再发出任何示警，但剑尖始终对着那道空间裂痕。
裂痕没有消失。
反而在缓慢扩大。
边缘的幽蓝光晕变得更深，从中逸散出一股阴寒气息，带着血腥味。陈无咎认得这种味道——和幽冥殿死士身上的气息完全一样。
他退到阵外，靠墙站立，目光紧盯裂痕。
他知道，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空间破损。
是有人在另一端，试图打开通道。
慕清歌的剑体忽然轻颤一下，金纹自主亮起，护在陈无咎身前。
几乎同时，裂痕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漆黑，缓缓扒开裂口边缘。
陈无咎握紧罗盘，体内残余真气全部汇聚掌心。
那只手完全伸了出来，抓住地面，接着是另一只手。一个身影正从裂痕中爬出。
就在这时，玄机子突然睁开左眼。
佛面流泪，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
“快走……”
话音落下，金纹锁链剧烈震动，黑气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直扑裂痕方向。
两只手停住了。
裂痕边缘开始收缩。
那只手缓缓缩了回去。
阴寒气息逐渐消散。
石室内恢复寂静，只有镇魂阵低沉的嗡鸣声持续不断。
陈无咎没有放松。
他看着铜柱下的玄机子，那人双眼再次闭上，胸口微弱起伏，生命未绝。
慕清歌剑体归于静默，悬在他肩侧，金纹暗淡无光。
裂痕还留着一道细缝，像未愈合的伤口，边缘泛着微弱蓝光。
陈无咎靠墙站着，罗盘贴在掌心，指尖残留着精血的湿意。
他知道，刚才那不是错觉。
有人想进来。
而玄机子，拼着最后一丝清明，阻止了对方。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血迹顺着掌纹往下滴。
一滴血落在地上，正好砸在阵法符文交接处。
那一点红，慢慢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