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什么。
他又看向地上自己的血。
还有几滴没干。
他慢慢蹲下，用手指蘸血，在符文间隙画了一道短线。
金莲轻轻一晃，朝那道血线移了半寸。
有效。
他继续画。
一道弧线，接上原有阵纹。
金莲跟着移动，靠近慕清歌脚边。
鬼千绝终于察觉不对。
“你在做什么？”
他一步踏前，袖中血丝再次飞出，直取陈无咎脖颈。
陈无咎翻滚闪避，肩膀重重磕在地上。疼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还是完成了最后一笔。
金莲飘起，悬在慕清歌剑体下方。
莲心对准剑柄宝石。
突然，莲瓣张开。
一道金光射出，打在宝石上。
“叮——”
一声脆响。
宝石剧烈震动，黑气从中喷出，像被什么东西逼了出来。
慕清歌的身体猛地一颤。
剑尖晃了一下，偏离陈无咎心口。
鬼千绝脸色一沉。
“找死！”
他抬手，整条右臂化作血影，朝陈无咎扑来。
陈无咎来不及躲。
金莲急速旋转，释放出一圈光波。
血影被弹开，撞在墙上。
鬼千绝退了一步，手臂恢复原状。他盯着金莲，眼神阴沉。
“原来如此。”他说，“你的血能克制我的控魂术。难怪他们选你当赤金气运者。”
陈无咎撑着墙站起来。
左肩的血还在流，但他顾不上了。
他伸手，将金莲轻轻托起。
莲身温润，像有生命。
他把它举到面前，对着慕清歌。
“回来。”他说。
金光扩散。
笼罩整把剑。
剑体震颤加剧，裂纹处泛起微弱金芒。那三缕黑气在宝石周围盘旋，迟迟不敢退回。
鬼千绝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她？”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枚血符，“我只要捏碎这个，她就会彻底属于我。”
他五指收紧。
血符开始发亮。
慕清歌的剑体猛然一僵。
剑尖再次对准陈无咎。
可就在那一刻——
金莲突然爆发出强光。
一道金线从莲心射出，穿过剑柄，直入宝石内部。
“咔。”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血符应声而裂。
鬼千绝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掌心残渣。
“不可能……这符不会断……”
陈无咎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一把抓起金莲，朝着慕清歌冲去。
剑体仍在颤抖，黑气未完全退去，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他伸手握住剑柄。
皮肤接触的瞬间，金莲化作流光，融入剑身。
整把剑剧烈震动。
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很轻，很弱。
“……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