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站在队列里,脸色惨白如纸,手心全是冷汗,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皇帝:“臣…… 臣只是听下人说……”
“听下人说?” 太子突然上前一步,递上一本厚厚的账本,账本封皮上印着 “丰裕粮栈出入记录”,“父皇,儿臣已让人查清,李尚书家在泉州、苏州囤了十万斤旧粮,粮栈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他让人造谣玉米是毒草,就是想拦着百姓种玉米,等荒年时再把旧粮以三倍价格抛售,赚黑心钱!”
皇帝接过账本,翻了几页后,猛地拍了下龙椅,震怒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好一个李尚书!竟敢为了私利造谣惑众,置百姓生死于不顾!传朕旨意:李尚书革职查抄,家产充公,其党羽一律严惩!新作物的推广事宜,就交给苏锦凝和萧惊寒,任何人不得干涉,若有阻拦者,以抗旨论处!”
消息传到泉州时,苏锦凝正在城外的农户家发玉米种子。钱算盘捧着明黄的圣旨,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念完圣旨后,苏锦凝接过圣旨,高高举起对围拢的农户们笑道:“乡亲们!陛下说了,以后咱们种玉米、种棉花,都有官府撑腰!谁要是再敢拦着咱们靠新作物赚钱,就是跟朝廷作对,定没有好下场!”
农户们瞬间欢呼雀跃,纷纷跪下谢恩,连远处田埂上正在教人种玉米的阿木和女商盟姐妹,也跟着鼓起掌来,笑声在田野里传得很远。
解决了李尚书的搅局,苏锦凝立刻着手筹备美洲商路的事。半个月后,萧惊寒从京城回来,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 朝廷拨款造了一艘新海船,专门用于美洲商路。
两人赶到泉州港时,新船正停泊在码头,船身用婆罗洲的硬木打造,乌黑发亮,长达二十丈,船帆是用改良后的棉胶布缝制的,淡蓝色的布面上印着 “锦绣” 二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萧惊寒牵着苏锦凝的手走上船,指着船舱里整齐的橡胶防水仓库:“这船能装五千石货物,船舱用橡胶板做了防水,就算遇到风浪也不怕渗水。暗卫已经探好了航线,从泉州出发,经南洋过马六甲海峡,再横渡大洋到美洲,大概三个月能到。”
苏锦凝摸着仓库里光滑的橡胶板,指尖划过堆叠整齐的货箱,心里满是憧憬:“咱们带些云棉布料 —— 就选上次卖得最好的浅粉、湖蓝两色,还有红玛瑙胭脂、橡胶水袋、改良农具,这些在美洲肯定受欢迎。等到了美洲,再把土豆、番薯的种子带回来,要是能在大靖种成,百姓的粮袋子就更稳了。”
她转头对身后的阿木道:“阿木,这次你跟商队一起去美洲。路上多留意当地的作物,要是有新奇的种子、能做染料的植物,都尽量带回来试试。对了,把你改良的小农具也带上,遇到当地的农户,也能跟他们交流交流种植技巧。”
阿木用力点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新做的橡胶工具箱,里面装着橡胶防滑手套、迷你播种器、小铲子,还有一本画满作物图谱的小册子:“苏小姐放心!我早就跟达雅克部落的采胶工学了怎么保存种子,还把种玉米的技巧记在了册子上,到了美洲,肯定能把好种子带回来!”
出发这天,泉州港挤满了送行的人。女商盟的姐妹们都来了,张婶提着一个布包,往商队伙计手里塞了袋自己做的咸菜:“路上吃,别总吃干粮,对身子不好!到了美洲,记得给咱们捎信,说说那边的样子!” 李姐抱着几匹新织的云棉布料,递给阿木:“这是给你做替换衣裳的,棉胶布做的,防水又耐穿,别在外面委屈自己。”
达雅克部落的采胶工首领也来了,她穿着部落的盛装,脖子上挂着红玛瑙项链,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橡胶挂毯,挂毯上绣着完整的亚欧非美地图,美洲的位置还绣了个小小的印第安图腾:“这是我们部落女子一起织的,祝你们一路平安,把锦绣商队的名声,也带到美洲去!”
苏锦凝站在码头,望着 “锦绣号” 缓缓起航,淡蓝色的船帆在风里鼓起,像一只展翅的大鸟。萧惊寒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等商队回来,咱们就一起去美洲看看,把那边的好作物都引回来,再在美洲开个女商盟的分号,让咱们的姐妹,在美洲也能站稳脚跟。”
苏锦凝靠在他怀里,望着远处的海平面,“锦绣号” 渐渐变小,最终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海风拂过,吹起她的裙摆,带着海水的咸腥味,也带着新希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