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
马蹄声踏碎戈壁的寂静，沈秀儿带着商队一路向西，身后的黄沙被甩成长长的尾巴。越靠近波斯城，视野里渐渐出现零星的绿洲，空气中也飘来淡淡的香料气息——那是西域独有的乳香、没药混合着豆蔻的味道，勾得商队里几个负责采买的姑娘直咽口水。
“秀儿姐，前面就是波斯城了！”双丫髻小姑娘指着远处轮廓越来越清晰的城池，兴奋得直拍手。
只见那波斯城城墙是用红褐色的岩石砌成，城门上方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城门口来往的商人络绎不绝，有高鼻深目的波斯商人，有牵着骆驼的西域牧民，还有不少穿着异域服饰的女子，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双灵动的眼睛。
可商队刚到城门口，就被两个手持弯刀的守卫拦了下来。守卫上下打量着沈秀儿一行人，见大多是女子，眼神里满是轻视，用生硬的汉语喊道：“站住！波斯城不允许女子经商，赶紧离开！”
沈秀儿早有准备，从行囊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牌——正是苏锦凝特意让她带的，法兰克国王授予的“荣誉商人”徽章。她把令牌递到守卫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我们是来自东方的女商盟，与法兰克王室、英国女王都有通商往来，这是我们的通商凭证，你们国王见了都要以礼相待，你敢拦？”
守卫看清令牌上的王室徽章，吓得脸色一变，连忙收起弯刀，躬身行礼：“抱歉！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各位请进！”
商队顺利进入波斯城，立刻吸引了满街人的目光。街上的商铺摆满了各色香料、地毯、宝石，叫卖声此起彼伏，可当大家看到这支全由女子主导的商队，都忍不住停下脚步议论起来。
“天呐，竟然有女子经商？”
“还是东方来的，看她们的衣服，好精致！”
“听说东方的丝绸和茶叶特别好，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带……”
沈秀儿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径直带着商队来到波斯城最大的香料市场。市场里摊位林立，各色香料堆积如山，空气中的香气浓郁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可一打听才知道，波斯城的香料代理权，大多被本地的大商人垄断，尤其是最珍贵的乳香和没药，全被一个叫“哈立德”的波斯商人掌控着。
“哈立德？他凭什么垄断？”沈秀儿皱了皱眉，对身边的翻译说道，“带我去见他。”
哈立德的商铺就在市场最显眼的位置，装修得富丽堂皇。他是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铺子里悠闲地喝着茶，见沈秀儿一行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傲慢：“东方来的女人？想做香料生意？别做梦了，波斯城的香料，我说了算！”
沈秀儿没生气，反而笑着从行囊里掏出一匹云棉布料，递了过去：“哈立德先生，这是我们东方的云棉，比你们的亚麻布柔软百倍，比丝绸更透气。我想用它，换你的乳香代理权。”
哈立德瞥了一眼云棉布料，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却还是嘴硬：“就这破布？想换乳香代理权？痴心妄想！除非你能拿出比其他商人更高的价格，还要答应我，以后赚的钱分我三成！”
“三成？哈立德先生胃口太大了。”沈秀儿摇了摇头，又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一股清新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这是我们用红果制作的胭脂，在欧洲，贵族夫人都抢着买，一瓶能换十两黄金。我可以教你们波斯女子制作胭脂，让你们的女儿、妻子也能靠自己赚钱，而不是只能在家带孩子。”
这话一出，不仅哈立德愣住了，连铺子里其他的波斯商人都围了过来。他们家里大多有女儿和妻子，却从来没想过女子也能赚钱，一个个眼神里满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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