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凝跪地接旨,女商们也跟着跪下,有人偷偷抹眼泪 —— 张婶以前摆摊被地痞欺负,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李姐以前织的布要靠丈夫的名号才能卖;现在她们竟能接朝廷的活,再也不用看男人的脸色!太子亲自把金匾递过来,金匾沉甸甸的,他笑着说:“苏小姐,父皇常说,你是大靖的‘商中明珠’,不仅为朝廷赚了关税,还让女子能挺直腰杆做生意。以后女商盟有难处,尽管找我,我给你们做主!” 周围的世家掌柜们脸色发白 —— 苏州的王掌柜以前垄断漕运,每年能赚几万两;现在女商盟分了羹,他却连反驳都不敢,只能攥着袖子,低头喝茶,掩饰尴尬。
就在这时,厅外突然传来尖利的尖叫:“让我进去!我是苏锦凝的妹妹,我要找她算账!” 众人转头一看,苏语柔冲了进来 —— 她穿件粉色的破丝绸裙,是以前的旧衣服,现在满是补丁,裙摆还撕了个大口子;头发用根草绳绑着,沾着灰尘和草屑;怀里抱着本糙纸做的假账本,字迹潦草,边角卷得发毛。她冲进来时撞翻了门口的阿拉伯铜盆,盆里的红蓝花散了一地,她却不管不顾,把账本往地上一摔,指着苏锦凝骂:“苏锦凝!你用劣质棉种坑害苏州商户,这就是证据!你抢我的婚约,抢我的家产,今天我就要揭穿你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骗子!”
林阿翠立马站出来,从布包里掏出几样东西,“啪” 地甩在苏语柔面前:“苏语柔,你还敢来?这是你以前在布庄掺次品的账本,上面有你的签名,还有你收了商户定金却不交货的记录;这是被你坑过的王掌柜、李掌柜的证词,他们现在在杭州开布庄,特意寄来盖了私章的证词!你以为他们搬去外地就找不到了?我们女商盟早就联系上了!” 话音刚落,萧惊寒的暗卫押着个落魄秀才走进来 —— 秀才穿件破秀才服,帽子破了个洞,头发乱糟糟的,他 “扑通” 跪在地上,腿都在抖:“大人,我招!这账本是苏语柔让我伪造的,她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写‘苏锦凝用劣质棉种’,我只是想赚点钱,没想到她要害人啊!”
苏语柔的脸色瞬间惨白,像纸一样,她想扑上去撕打秀才,却被旁边的张婶按住 —— 张婶力气大,抓着她的胳膊,捏得她疼得尖叫。太子皱着眉,对身边的侍卫道:“伪造证据,诽谤朝廷认可的商户,按大靖律从严处置!把她押去顺天府,让府尹好好审审!” 衙役立马上前,用铁链铐住苏语柔的手腕,铁链 “哗啦” 响,她还在嘶吼:“苏锦凝!我不会放过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锦凝看着她被押走,眼底没有波澜 —— 前世的恨,今生的怨,那些被她害过的人,那些受过的苦,终于在今天彻底了结。
订婚宴的后半程,直接成了 “跨国签约大会”。哈米德代表阿拉伯商队签了一千顶橡胶帐篷和两千个橡胶水袋的订单,按了红手印的契约装在波斯铜盒里,交给林阿翠保管;马可签了三千副橡胶防滑马蹄铁和十块战舰橡胶船底的协议,还特意让侍卫拿出罗马王室的徽章,盖在契约上;广州漕运的管事订了三千匹防水布,说要用来包漕运的粮袋,避免雨季受潮;连云南来的茶商也订了两千个橡胶防潮垫,笑着说:“我们云南湿气重,茶叶最怕潮,有了你的防潮垫,再也不用担心茶叶发霉了!” 钱算盘忙着记账,紫檀木算盘的象牙算珠响得像唱歌,账本上记满了订单,每页都盖着 “锦绣商队” 的印;阿木被各国商队围着,一会儿有人问马蹄铁能不能按马的尺寸订做,一会儿有人问橡胶帐篷能不能加个窗户,他都耐心解释,腰杆挺得笔直;女商们则围着礼部官员,问漕运物资的交货时间、布料规格,厅内满是笑声和谈生意的热闹声,连空气都透着喜气。
傍晚时分,宾客渐渐散去,苏锦凝与萧惊寒站在金鸡湖边。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色,像铺了层金子,远处的锦绣商馆还亮着灯,烛火映着窗上的 “喜” 字。萧惊寒拿起苏锦凝的手,将那枚刻着 “锦” 字的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大小正好,他指尖轻轻抚过她的手背,声音温柔:“锦凝,今天你真耀眼。” 苏锦凝笑着从怀里掏出张羊皮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你看,这是咱们的商路,从苏州到泉州港,到法兰克马赛港,再到罗马亚历山大港,这些红点是咱们的中转站。以后咱们还要把商路开到非洲、美洲,让女商盟的姐妹,把咱们的布、咱们的橡胶产品,卖到全世界去。”
萧惊寒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他指着地图上的非洲方向:“我已经让暗卫去探路了,下个月就能有消息。你的商路到哪,我的暗卫就护到哪,你的女商盟开到哪,我就帮你打通哪的关系。” 远处的锦绣商馆里,女商们还在收拾,钱算盘在对账,算珠声隐约传来;阿木在教小豆子做橡胶马蹄铁,小豆子不小心被烫到手,阿木忙帮他吹,还笑着说 “慢点,别着急”;林阿翠在整理订单,嘴里哼着江南的小调。苏锦凝靠在萧惊寒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踏实,从此,女子不仅能在绣房里织布,更能踏遍山河,逐利天下,用自己的双手,活出属于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