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苏然就被冻醒了 —— 那破木屋的墙缝跟故意留的通风口似的，寒风裹着灰渣子往被窝里钻，冻得他缩成个虾米。他摸了摸床板上翘起来的钉子，昨晚特意找了块破布裹住，这会儿布都被吹跑了，钉子尖又明晃晃地戳着，活像随时要给他来下 “惊喜”。
“系统你是真能处，给我安排的住处比乞丐窝还讲究，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这是提前让我适应渡劫后的凄惨生活？” 苏然揉着冻得发僵的耳朵，从背篓里摸出块干饼 —— 硬得能当凶器，他昨晚用牙啃了半天，才在上面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刚咬了一口，就听到隔壁床传来 “咕噜噜” 的肚子叫，李二揉着眼睛坐起来，盯着苏然手里的饼咽口水：“苏然，你这饼看着比矿场的强啊，我昨天喝的稀粥，能照见自己的脸就算了，还飘着两只苍蝇，我挑出去后，碗里就剩半碗水了。”
苏然嘴角抽了抽，把饼掰了一半递过去：“省着点吃，我就剩三块了。对了，张大爷呢？”
“早起来了，说去河边打点水，矿场的水一股子铁锈味，洗脸都嫌埋汰。” 李二接过饼，跟啃山珍海味似的，三口两口就咽下去了，还舔了舔手指，“你这饼真顶饿，比王胖子家的狗吃的都强 —— 上次我看见他家狗啃肉骨头，我都快馋哭了。”
苏然刚想吐槽，就见张老头端着个破碗回来，碗里的水浑浊得跟泥浆似的，还飘着几根草屑。“别嫌水脏，河边的水被矿渣染了，只能凑合用。” 张老头把碗放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咸菜疙瘩，“来，分你们点，就着饼吃能顶饱。”
苏然接过咸菜，咬了一口 —— 齁得他直皱眉，比前世吃的盐焗花生还咸。“张大爷，这咸菜是用盐缸泡的吧？我感觉能咸死一头牛。”
“咸才好存啊！” 张老头笑了笑，“王胖子的咸菜要么没盐，要么齁咸，上次我吃了他的咸菜，喝了一下午水，肚子都快撑破了。”
三人正说着，外面传来哨子声 —— 尖锐得能刺破耳膜，李二赶紧站起来：“走了走了，再晚一步，周扒皮该拿鞭子抽人了！”
苏然跟着他俩往外走，冷风一吹，嘴里的咸菜味混着灰渣子，差点让他吐出来。“周扒皮是谁？”
“就是分拣区的监工，姓周，跟王胖子一个德行，心黑得很！” 李二压低声音，“他最喜欢盯着新来的，上次有个小伙子挑错了三块石头，他就用鞭子抽了人家后背，血都渗出来了！”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 要是真被抽，他忍不住用灵气反击，暴露身份就麻烦了。“放心，我挑不错。” 他嘴上安慰李二，心里却嘀咕：“就这破石头，我用灵气扫一眼，就能分清哪个有矿哪个没矿，周扒皮要是敢找事，我就假装手滑，让他踩一脚石头子！”
到了分拣场，苏然倒吸一口凉气 —— 场地上堆着的石头跟小山似的，黑的白的混在一起，一眼望不到头。矿工们都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石头，翻来覆去地看，跟考古似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矿工见苏然站着，递过来一个小板凳：“小伙子，坐，慢慢挑，别着急，这活靠的是经验，急不来。”
苏然接过板凳，差点没拿稳 —— 凳腿一个长一个短，还缺了个角，他找了块石头垫在短腿下，才勉强坐稳。“谢谢大爷。”
他拿起一块石头，入手就觉得轻飘飘的，表面光滑，没一点黑纹 —— 典型的废矿。他随手扔进旁边的废矿筐，又拿起一块，沉甸甸的，表面有淡淡的黑色纹路，跟前世地理课上学的矿石纹理一模一样。“这不就是比重鉴别法嘛，小学科学课都教过，你们居然靠经验摸，也太落后了。” 苏然心里吐槽，手上动作没停，把有矿的石头扔进矿筐里。
老矿工就坐在他旁边，见他一眼就分清，还扔得又快又准，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小伙子，你这眼神也太毒了！第一次挑就这么准？我当年学了半个月，还经常挑错呢！”
苏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 在满是灰的脸上格外显眼：“大爷，我就是运气好，蒙对了。”
心里却翻了个白眼：“运气？这叫知识改变命运！要是你们学过比重公式，早就不用在这儿跟石头较劲了。再说了，我可是修仙者，用灵气扫一下，石头里有没有矿一目了然，只不过不能说罢了。”
他越挑越快，手指翻飞，没用多久，身边的矿筐就满了。其他矿工见了，都围了过来，一个脸上带着雀斑的年轻矿工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兄弟，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挑了一上午，才挑了半筐，你这不到一个时辰就满了，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
苏然手里没停，一边挑一边说：“也没啥诀窍，你们挑的时候多掂量掂量，重的石头大多含有矿，再看看表面有没有黑纹，多练练就快了。”
这话一出，矿工们都试了起来。有个叫王狗剩的矿工，拿起一块石头，掂量了半天，又翻来覆去地看纹路，最后犹豫着扔进了矿筐，结果周扒皮正好走过来，一脚把石头踢出来：“瞎了眼啊！这是废矿！再挑错，今天就别吃饭了！”
王狗剩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小声嘀咕：“我看它挺重的，还有点黑纹，怎么就错了呢？”
苏然瞥了一眼那块石头，心里乐了：“那黑纹是泥垢，不是矿石纹路，你眼神也太不好了。再说了，重的也不一定是矿，说不定里面有铁块呢，这都分不清，难怪挑得慢。”
他刚想提醒，又怕太突出被怀疑，只能把话咽回去。李二凑过来，小声说：“苏然，你别跟他们说太多，周扒皮要是知道你这么厉害，肯定会让你多干活，还不给加钱！”
苏然点点头，心里吐槽：“还是李二精明，不过就王胖子那抠样，就算我挑再多，也别想多拿一个铜板，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偷奸耍滑，扣我工钱呢。”
正说着，周扒皮提着鞭子走了过来，眼神跟鹰似的，扫过苏然的矿筐，眉头皱了起来：“你是新来的？”
苏然赶紧站起来，陪着笑：“是，周大哥，我昨天刚来的。”
“刚来就能挑这么快？” 周扒皮斜着眼睛看他，手里的鞭子在手里甩了甩，“别以为耍小聪明就能蒙混过关，我可告诉你，要是挑错一块，就扣你半天工钱！”
苏然心里不爽，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放心吧周大哥，我挑的肯定没错，您要是不信，可以检查。”
周扒皮还真蹲下来，从矿筐里拿出几块石头，敲了敲，又掂量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 居然一块错的都没有。他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别得意，下午继续，要是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甩着鞭子走了，路过王狗剩的时候，还故意踢了他的板凳一脚，差点把王狗剩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