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为了赶制那条裤子，林晚书睡得比平时晚了些。
加上连日来裁剪学习的专注和体力消耗，让她感觉格外疲惫。
当清晨熟悉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以及周凛川生物钟准点醒来时轻微的动静传来时，林晚书下意识地往温暖的被窝深处缩了缩，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嘤咛，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她不想起。一点都不想。
周凛川已经坐起身，正准备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下床，却发现身边的妻子非但没有醒来的迹象，反而像只贪恋温暖的小猫，蜷缩得更紧了。
他重新躺下，侧过身，长臂一伸，将那个试图逃避起床的小女人连人带被子一起，结结实实地捞进了自己怀里，紧紧圈住。
“该起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在她耳边响起。
怀里的人儿不满地扭动了一下，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起床气和撒娇意味：“唔……不起……再睡五分钟……” 她的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腰，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一起拖回梦乡。
周凛川被她这难得的赖床和孩子气的举动弄得有些想笑，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继续履行“人形闹钟”的职责，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依旧平稳：“不行，要送轩轩去幼儿园。”
“哎呀……你好烦……”林晚书被他锲而不舍的“骚扰”弄得睡意去了大半，心里那点小脾气也上来了。
她猛地抬起头，因为没睡醒而显得有些迷蒙的眼睛带着嗔怪瞪着他，见他一副“铁面无私”必须起床的模样，忽然灵机一动，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思，凑上前，就用自己柔软温热的唇瓣堵住了他那张还在试图讲道理的嘴。
“……”周凛川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睡意的亲吻堵了回去。他身体微微一僵，感受到唇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和她身上散发出的、清晨特有的慵懒馨香。
林晚书本来只是想让他“闭嘴”，别再来催她起床。
但亲上去之后，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和那近在咫尺的、熟悉的清冽气息，她自己也有些心跳加速，原本打算浅尝辄止的吻，不由自主地停留了片刻，甚至下意识地轻轻吮吸了一下他的下唇。
这个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调皮挑衅的吻，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周凛川的心尖。他眼底的眸色瞬间深了下去，在那份短暂的错愕之后，是迅速涌起的、更深沉的情感。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在她试图退开的时候，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原本只是“堵嘴”的吻。
这个吻变得绵长而深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占有欲，驱散了清晨最后一点寒意和睡意。
直到林晚书感觉有些缺氧，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周凛川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个吻，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有些粗重，眼神灼热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唇瓣。
林晚书气息不稳，脸颊绯红，娇嗔地瞪着他：“这下……安静了吧？”
周凛川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娇俏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瓣，忽然没头没尾地低声说了一句：“今天我请假。”
“啊？”林晚书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的余韵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上午不去部队了。”周凛川看着她有些茫然的眼睛，清晰地重复了一遍，然后补充道，“陪你去服务社，买布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