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书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把碗递给他,又给他脖子上围了条小手绢,防止滴落。
“小心烫,慢慢喝。”林晚书坐在床边,看着他。
周轩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小心地送进嘴里。
温热的汤汁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带着淡淡的咸味和香油特殊的香气,非常熨帖。嫩滑的蛋花几乎不用咀嚼,轻轻一抿就化开了,满口生香。几口热汤下肚,从喉咙到胃里都暖了起来,嘴里那股苦涩的味道似乎也被冲淡了些。
“好喝吗?”林晚书问。
“嗯,好喝。”周轩点点头,鼻音很重,“妈妈做的鸡蛋汤最好喝。”他又舀起一勺,这次连蛋花带汤一起。
“好喝就多喝点,把这一碗都喝完。生病了,身体虚,鸡蛋补人。”林晚书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露出些许安慰的神色。
一碗热腾腾的鸡蛋汤喝完,周轩的鼻尖和额头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脸色似乎也红润了一点点,不再是病态的潮红。他满足地舒了口气,感觉身体里注入了一股暖流,驱散了一些病中的虚弱和寒意。
“妈,我明天能去上学吗?”他放下碗,问。躺了一天,他有点想念学校和同学了。
“看你晚上还咳不咳嗽,鼻子通不通。要是明天早上精神好多了,不那么咳了,就能去。”林晚书接过碗,用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角,“今天下午就好好休息,别再着凉。要是闷了,就看会儿小人书,或者听会儿收音机,声音小点就行。”
“嗯。”周轩听话地躺下。鸡蛋汤带来的暖意还在身体里流淌,妈妈的陪伴和叮嘱也让他感到安心。虽然鼻子还堵着,咳嗽也没全好,但他觉得,这场感冒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屋外,秋日的阳光淡淡地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