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索恩大主教与幻魇那场跨越空间的精神风暴猛烈对撞的刹那——
“天上人间”庇护所，深夜。
大部分幸存者已然沉睡，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远处发电机低沉的嗡鸣打破寂静。
突然，在医疗区帮忙整理药品的徐晓猛地抬起了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玻璃瓶差点滑落。
她并非直接“听”到了那场战斗，而是她独特的感知异能，让她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细微、却蕴含着难以想象恐怖威能的精神余波！
那感觉极其短暂，如同在极深的井底听到遥远地面上传来的一声沉闷巨响，模糊却震得人心头发慌。
又像是有人用冰冷的针，瞬间刺了一下她的灵魂深处，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强烈的不安。
她甚至隐约“感觉”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却同样庞大到令人战栗的精神力量——一种冰冷、混乱、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另一种则炽热、有序、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侵略性和狂热的意志——它们如同两条无形的巨兽，在远方的黑暗中猛烈碰撞了一下！
“呃！”徐晓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身体微微摇晃。
“晓姐，你怎么了？”旁边一个正在学习护理的女孩连忙扶住她。
“没……没事，”徐晓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声音有些发颤，“突然有点头晕。我去找一下杜扬。”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杜扬休息的房间，心跳得厉害。
这种层次的波动，远比之前感知到“山岳之王”移动时更加诡异和可怕！
那已经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纯粹精神层面的、能让她这种拥有感知异能的人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对撞！
徐晓敲开杜扬的房门时，杜扬也正皱着眉头。
他刚结束晚间的灵气修炼，就在刚才，他体内运转的玄阳灵气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本能的躁动，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极其邪恶、极具威胁的存在被引动，但又距离极远，无法清晰捕捉。
“扬哥！”徐晓进门，顾不上其他，立刻将自己刚才那转瞬即逝却无比清晰的感知说了出来，“……非常可怕的精神力量，两种，完全不同，在很远的地方……好像打起来了！但那种强度……我从来没感觉过！”
杜扬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深知徐晓感知的准确性，也立刻联想到了自己灵气的那丝异动。
“两种……完全不同……”杜扬沉吟道，眼神锐利，“教会？还是军方？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他想到了那个能操控感染者的田甜，但田甜的力量与徐晓描述的任何一种都相去甚远。
“能确定方向吗？”杜扬问。
徐晓努力回忆了一下，不确定地指向西北和偏南的方向：“很模糊……但碰撞的核心，大概在西北方向更远的地方，而另一股力量的来源……似乎更偏向中部。”
“西北……南……”杜扬走到简陋的地图前，“西北是广阔的工业区废墟，南边……是军方基地的方向。教会在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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