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心中了然，她放缓了语气，却更加直指核心：“圣女阁下，我们都见过真正的邪恶——是不死虫带来的扭曲与毁灭，是感染体毫无理性的杀戮。但力量本身并无正邪，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在于其目的。鬼婆前辈借助此地阴气守护一方，杜扬哥融合不同属性力量以求抗衡强敌，这难道不比固守一种看似绝对‘光明’的教条，却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无能为力，甚至目睹同伴堕入黑暗，要更实际，更有意义吗？”
“你！”娜塔莉娅身旁一名圣殿骑士怒喝出声，却被圣女抬手阻止。
娜塔莉娅凝视着徐晓，圣光下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几分。
徐晓的话像一根根针，刺在她因为阿尔斯加德堕落而本就心境受损的灵魂上。
教会确实在面对西北工业区幻魇时损失惨重，甚至连圣骑士都……而军方那边又因为俘虏了莎拉等人，取得了雷克斯血清，势力膨胀，态度暧昧。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怀疑，在她心中蔓延。
她发现自己竟难以在“人生哲理”上彻底驳倒这个看似柔弱的、拥有治疗异能的女孩。
“巧言令色！”娜塔莉娅勉强维持着圣女的威严，但语气已不复最初的绝对自信，“无论你们如何辩解，触碰禁忌，持有这等不祥之力，本身就是对圣序的挑衅！”
她的目光再次锐利地投向杜扬，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到更确凿的“罪证”。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细，不仅关注那柄灰烬哀伤，更感知着杜扬本身的气息。
那股深邃、内敛，却又蕴含着奇异协调感的力量波动，让她隐隐感到一种熟悉——并非对人的熟悉，而是对某种能量特征的熟悉！
她回想起不久前查阅过的一份来自教会情报网的加密简报。简报中提到，在仙境岛东北部，由前大陆富豪杜扬建立的“天上人间”安全区，内部存在数个能量反应极其特殊的个体。
他们的变异并非普通感染体那种混乱、污秽的风格，反而呈现出一种……有序的、可控的，甚至带有某种“进化”特质的能量签名！
其中重点提到了安全区首领杜扬，其能量属性疑似包含一种极其罕见、能与多种环境能量产生良性共鸣的特质，并且似乎融合了某种古老的、非不死虫体系的力量。
大主教埃德加曾对此表示过关注，并且派出莎拉三人小队。也有简报对此小安全区的介绍。
当时，西北工业区幻魇和阿尔斯加德转化的事件接连爆发，牵扯了教会绝大部分精力，这份关于东北角一个小安全区的简报并未引起娜塔莉娅太多重视。
但此刻，感知着杜扬身上那迥异于常人、深邃而协调，并且明显与灰烬哀伤这等古老阴邪之物产生共鸣的能量气息，再结合他“杜扬”这个名字，以及他身边那个拥有纯净治疗异能、却又理念“离经叛道”的女孩徐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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