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声透过衬衫传来，又快又重。
沈清欢僵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冷冽香气。这个拥抱太温柔，温柔得不像陆承渊。
温柔得让她害怕。
第二天清晨，沈清欢被敲门声惊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陆承渊怀里睡了一夜。男人还在熟睡，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无害。
少爷，老太太让沈小姐过去用早茶。佣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沈清欢小心翼翼地挪开陆承渊搭在她腰上的手，轻手轻脚地下床。
陆老太太的茶室朝南，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照在红木茶海上。
来，坐这儿。老太太拍拍身边的位置，尝尝这普洱，承渊他爷爷珍藏多年的好茶。
沈清欢拘谨地坐下，双手接过茶盏。
陆老太太打量着她手腕上的淤青——昨晚陆承渊捏的——突然叹了口气：承渊那孩子，性子是倔了点，但心不坏。
沈清欢低头喝茶，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父母走得早，十岁就跟着我生活。老太太摩挲着茶杯，雪宁那件事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长时间，谁也不见。
沈清欢的手指微微发抖。
直到上个月，他突然又说要带你来见我。陆老太太笑着握住她的手，我一听这句话就知道，这孩子终于走出来了。
她从檀木盒里取出一对翡翠镯子：这是陆家传给长媳的，收着吧。
沈清欢慌忙推拒：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傻孩子，陆老太太强硬地把镯子套进她手腕，你以为奶奶看不出来你们在演戏？
沈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
承渊看你的眼神，跟当年他爸看他妈一模一样。老太太笑得狡黠，那小子自己都没发现呢。
翡翠镯子冰凉剔透，衬得沈清欢手腕越发纤细。她看着这个精明的老人，突然鼻子一酸。
奶奶，我......
不用解释。陆老太太拍拍她的手，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只是......
她突然正色：小心陆雅。雪宁死后，她一直想把自己女儿塞给承渊。
沈清欢恍然大悟——难怪陆雅对她敌意这么大。
承渊！陆老太太突然朝门口招手，躲那儿偷听多久了？
沈清欢回头，看见陆承渊倚在门框上，不知站了多久。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沈清欢手腕的镯子上，眼神复杂：奶奶，您这是......
怎么？陆老太太瞪他，我给我孙媳妇东西，还要你批准？
陆承渊无奈地摇头，伸手将沈清欢拉起来：走吧，送你回学校。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握得有些紧，却让沈清欢莫名安心。
这个骗子。
她居然开始贪恋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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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恨成为习惯，爱反而让人惶恐。——沈清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