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洛问得直接，目光锐利，带着不容敷衍的审视。
lisa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惊讶，有预料之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压下去的酸涩和紧张。
她喜欢程洛，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程洛英俊、成功、温和有礼，几乎是所有女职员的梦中情人。而沈清欢，那个空降的、沉默寡言却偏偏被程总另眼相看的女人，在她眼中，早已是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她微微垂下眼睫，避过程洛过于直接的视线，声音依旧平稳专业，却多了一丝刻意的斟酌：“程总……您指的是？”
“任何方面。”程洛靠向椅背，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加重，“尤其是……涉及到我和她的。”
lisa的心沉了沉。
果然是为了那个沈清欢。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为难的坦然：“程总，既然您问起……确实有一些不太好的声音。”
“主要集中在……认为沈清欢小姐能进入公司，尤其是能直接负责这个重要项目，并非完全基于实力。”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委婉的措辞，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直白，“有些同事私下议论，认为……她与您的关系……比较特殊。甚至……有更难听的词汇，说沈清欢是‘小三’、‘靠关系上位’之类的揣测。”
“小三？”程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谁说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猛地站起身，办公椅因为突然的动作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窜上他的脊背。
原来如此！
lisa被程洛骤然的怒气惊得后退了半步，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反而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种“为你好”的急切和规劝：“程总，您别激动！这些……都是些闲言碎语，捕风捉影罢了！但……无风不起浪啊。”
她观察着程洛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继续道，“沈小姐她……毕竟是空降的，又直接得到您的大力扶持，难免引人注目。再加上……您对她确实比较照顾……在别人眼里，这些细节很容易被过度解读。”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目光紧紧锁住程洛盛怒的脸庞：“程总，我理解您爱才心切，也相信沈小姐有才华。但是，在这种流言蜚语已经起来的情况下，您越是对她表现出特别的维护和关照，其实……反而是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让那些议论更加坐实。”
“而且，”lisa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的“清醒”建议，“程总，恕我直言，您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其实……是离沈小姐远一点。”
“保持正常的上下级距离，甚至……适当冷淡一些。让时间慢慢冲淡这些流言。这才是真正对她好，也是……对您声誉最好的保护。”
她的话语重心长，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他看着lisa那张写满“理性建议”的脸，那建议里包裹的私心，他并非毫无察觉。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脸色依旧阴沉，但那股暴怒的火焰似乎被强行压制了下去，转化成一种更深的、冰冷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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