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的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时,陆泽宇的后颈正贴着床单上的霉点——那是上周漏雨浸的,干成硬壳,硌得他脖子发疼。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肘碰到床头柜的褪黑素瓶,塑料瓶在木质桌面上滚出细碎声响,像根细针戳破睡意。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手机屏幕亮着6:47——这是三个月来第一次在七点前醒。喉咙干得发紧,摸过床头的杯子,昨晚剩的冷水带着漂白粉味,喝下去时惊得舌尖发麻。下一秒,他突然僵住——昨晚那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居然还浮在意识里。
陆泽宇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闭起眼睛,集中精神:面板还在,蓝光像揉皱的玻璃纸,却清晰得能数清每一个像素——健康点数5\/100,学习积分0,生活基金0,当前状态那行小字刺得他心慌:「轻度疲劳、焦虑」。他试着用意念戳了戳「健康点数」,界面立刻弹出三条提示,和体检报告分毫不差:颈椎间盘轻度突出(中度)、睡眠障碍(慢性)、视力4.8(轻度下降)。
“不可能。”他哑着嗓子说,赤脚踩在冰冷地板上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男人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仍有血丝,但眼角细纹竟淡了些——昨晚居然睡了四个小时?往常两粒褪黑素也只能眯两个钟头,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他用冷水拍脸,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洗手池里。抬头时,镜子里的他盯着自己的眼睛,突然笑了——是带自嘲的慌:“陆泽宇,你疯了吧?加班加出幻觉了?”可闭起眼睛,面板的蓝光还在,像萤火虫尾巴轻轻晃着。
陆泽宇回到床边,拿起手机搜索「幻觉 虚拟界面 健康数据」,结果全是「精神压力导致的视幻觉」。他翻了几页,突然关掉手机——屏幕蓝光刺得眼睛疼。他想起昨晚的梦:草地上的阳光,手里的《百年孤独》,风里飘着槐花香,那是大学时最爱的场景,毕业三年连书都没碰过。
厨房的冰箱里只剩半颗白菜、两个鸡蛋。他煮了碗鸡蛋面,水开时热气模糊眼镜片。摘下眼镜的瞬间,他盯着翻滚的面条突然开口:“要不试试?”声音轻得像对自己说,“今天不熬夜,十点就睡,看看会不会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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