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宇是被手机震动声晃醒的。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帘，他摸过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清媛发的消息——头像是只蹲在速写本上的橘子猫，配着个委委屈屈的表情：“泽宇，我家wifi好像坏了，昨晚画的星空稿传不了云盘，急得我凌晨三点才睡……”
他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手指飞速敲回复：“我马上过来帮你看看！”末了又补了句，“我带了老街的桂花糕，甜口的，垫垫肚子。”
穿衣服时，他盯着衣柜里的蓝格子围裙看了两秒——昨天刚洗干净，阳光晒过的软毛还带着桂香。想了想，还是选了件浅蓝的棉t恤，领口沾着点昨天熬红豆沙时蹭的蜜渍，倒像是特意留的印记。
敲对门时，他听见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接着门开了。苏清媛站在玄关，头发披得有点乱，发梢卷着昨晚的风，穿一件浅绿的棉麻裙，领口别着朵干桂花——是上次在老街买的。她眼睛下面有点淡青，看见陆泽宇，嘴角先翘起来：“你来得好快，我刚找着路由器的说明书。”
客厅里飘着柠檬膏的甜香，茶几上摆着昨天的蜂蜜罐，玻璃壁上还沾着他昨天碰过的指纹。苏清媛的速写本摊在沙发上，翻开的页面是昨晚的星空：橘色的星星缀在粉紫色的天幕里，每颗星子旁边都画了小小的蜂蜜罐，旁边写着行小字：“星星是甜的，像泽宇的红豆沙。”
“路由器在电视柜上面的柜子里，”苏清媛指着客厅角落，“我够不着，昨天踩椅子差点摔了。”
陆泽宇走过去，踮脚掀开柜子门——路由器的指示灯闪着诡异的橙光，像只闹脾气的小灯。他伸手摸了摸机身，有点烫：“应该是dns设置错了，我重启下试试。”
身后传来轻响，苏清媛搬了个小梯子过来，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点，柜子顶有灰尘。”她的手指碰着他的手腕，温温的，像昨天递蜂蜜罐时的温度。陆泽宇的耳尖有点发烫，赶紧应了声，爬上梯子时，余光瞥见她站在下面，仰着头，发梢扫过他的手背。
重启路由器时，他听见苏清媛在下面轻声说：“昨天画星空的时候，又想起那个异常感知的画面……星星都是橘色的，和你熬的红豆沙一样。”陆泽宇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她的眼睛里映着路由器的光，像两盏小橘灯。“是不是和我的面板有关？”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苏清媛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速写本上的星空：“不知道，但那种感觉很熟悉，像……像你给我的蜂蜜罐，温温的，带着心意。”
路由器的指示灯终于变绿了。陆泽宇从梯子上下来，刚要说话，苏清媛忽然递来一杯柠檬茶——杯子是淡蓝色的，和他的t恤一个颜色，茶面飘着片新鲜的柠檬：“用你给的柠檬膏冲的，加了点蜂蜜，甜而不腻。”
他接过杯子，温度透过陶瓷杯壁渗进手心。喝了一口，柠檬的清爽混着蜂蜜的甜，像风里的松木香，像她画里的星空，像所有关于她的、软软的细节。“好喝，”他说，“比我上次买的奶茶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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