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宇的后背泛起一阵麻意。他坐下，端起茶杯——茉莉花茶的香气裹着热气钻进鼻子，居然和苏清媛身上的松木香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舒服。「您知道面板？」他试探着问。
茶伯摇了摇蒲扇，扇叶上的碎布晃啊晃：「不知道什么板，但我知道，那个年轻人手里有个能发光的东西。他说，优化不是让你不干活儿，是让你把心里的热变成光，照到别人身上。就像周老根敲锔钉，一锤一锤，把自己的心意敲进瓷片里——那瓷片里的光，就是他的热。」
苏清媛摸着吊坠，指尖的温度慢慢降下来。她望着茶伯，声音轻轻的：「那光是什么？是星星吗？我上次扫描照片时，看到好多星星在转……」
茶伯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光就是人心底的热。周老根的热是锔瓷，你的热是画画，泽宇的热是改故事——你们把热揉进碎瓷里、画里、字里，别人拿到手，就能摸到你们的热。这就是优化的本事，不是让你躺着拿好处，是让你把热传出去。」
陆泽宇突然想起昨天修改的故事——周启明敲锔钉时说「爹，您看着」，王奶奶摸碗时掉眼泪，这些细节里的热，不就是茶伯说的「光」吗？他打开面板，眼睛符号突然亮起，弹出一行字：「第三次沟通完成，奖励：『光的传递』技能包。」
他默念「兑换」，脑海里瞬间涌进潮水般的知识：如何把锔钉的金属感和插画的水彩感融合，如何让故事里的情绪「站」起来，如何让别人摸到作品里的热。苏清媛突然「呀」了一声——她的吊坠正泛着柔和的光，和陆泽宇面板的光连在一起，像两条缠绕的银线。
「我能感觉到！」她抓住陆泽宇的手，眼睛里闪着泪，「你的光……是暖的，像春天的太阳！」
茶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回去吧，周老根的木盒里有样东西，能帮你们把光传得更远。」
锔瓷店的阳光正好，周启明把木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个青瓷茶盏，盏身上刻着和吊坠一样的眼睛符号。苏清媛把茶盏放在工作台上，陆泽宇拿起周启明的小锤，敲了枚鎏金锔钉进碎瓷片里——奇迹发生了：碎瓷片的裂缝里居然透出淡淡的光，像把星星揉碎了塞进去，顺着锔钉的纹路漫开，把整个工作台都照亮了。
「是光！」苏清媛捂住嘴，眼泪掉在茶盏里，溅起小小的光粒，「周爷爷，您看——瓷里的光真的透出来了！」
周启明的手抚过碎瓷片，光从他的指缝里漏出来，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我爹要是能看见……肯定能笑醒。」
晚上，陆泽宇和苏清媛坐在江边的长椅上。江风裹着水汽吹过来，摩天轮的灯光已经点亮，像串会发光的冰糖葫芦。苏清媛靠在他肩上，手里捧着那个青瓷茶盏，光从茶盏里漏出来，照得她的脸像朵发光的花。
「泽宇，你说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是不是引导者？」她轻声问。
陆泽宇摸着茶盏，望着江面上的波光：「不管他是谁，我知道了——优化不是躺赢，是把心里的热变成光，传给别人。就像周爷爷的锔瓷，你的插画，我的故事——我们做的不是生意，是把光从一个人手里，传到另一个人手里。」
苏清媛笑了，她把吊坠贴在陆泽宇的手背上，光透过皮肤渗进去，暖得他手心发痒。「那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光的传递者，好不好？」她抬头，眼睛里映着摩天轮的光。
陆泽宇握紧她的手，panel的提示在脑海里响起：「第三次沟通完成，奖励已发放。」他望着江对岸的灯火，突然明白，所谓的「人生优化」，从来不是躺平就能得到的——它是清晨的豆浆，是敲锔钉时的汗水，是修改故事时的心动，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把每一件小事都做成光的形状，然后传给下一个人。
风里飘来苏清媛身上的松木香，混合着江腥味，像春天的诗。陆泽宇关掉panel，把下巴轻轻放在她的头顶——远处的摩天轮还在转，光一圈一圈绕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缠绕的光带，往更远处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