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就自己一个人待在岸上吧？
梅林眷顾他，佩妮没有离开，只是跑到一棵树下凉快去了。
斯内普回头看了眼莉莉的方向，抿着唇朝佩妮那边走去，隔着一米的距离坐下来，继续发呆。
可这样实在无聊，斯内普后悔没带本书出来。
他扭头看过去，发现佩妮脸上正罩着一本书，确切来说应该是笔记本，封面画着杂乱古怪的字符，卷边的有些厉害。
佩妮还能看这种看起来有些高深的东西？
又或者她只是带一本书出来遮太阳？
斯内普想的入迷，格外好奇这上面的内容，下意识伸手去拿。
等他回过神，那本笔记已经在他手里了，而佩妮则是掀开眼皮懒散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显然有些意外。
“我……”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手里的笔记带着暖意，分不清是阳光还是佩妮的温度。他现在就像个偷看别人日记被抓包的小偷，心虚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下次想看什么记得问一声，不好的习惯得改改。”佩妮不想和他计较那么多，用手臂遮住眼睛：“记得给我折个角，不记得就算了。”
斯内普拿着那本书不敢动，直到佩妮的呼吸重新稳下来，他才捏着毛边的书页轻轻掀开。
明明湖边那么吵，但他就是觉得自己翻开一页的声音能把整个霍格沃茨炸起来。
“这是你做的笔记？”
话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佩妮已经睡着了。
他可真是个傻子。
就在斯内普专心看内容时。
“嗯。”
佩妮应了一声。
这差点把斯内普吓得跳起来。
“你不睡觉了？”
“在睡，入睡中。”
佩妮的胳膊挡着眼睛，看着只是顺便回应了一句。
斯内普没再说话，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笔记上，可这一看就入了神。
里面详细绘制了各种植物的培育方式，画了分构图，还表明了攻击防御属性，以及一些斯内普看不懂的数值，旁边还有演算公式。
每种植物都有很多种手绘图，每个都有标注，斯内普都有点好奇，佩妮到底培育了几代植物。
后面跟着的是一些改良的魔药配方，大多都是用在植物身上的，但斯内普没怎么见过，他认真看着，恨不得把眼睛贴上去全部扫进自己的脑袋里。
他入了迷，只是有些东西自己实在看不懂，也不好意思问佩妮，如果是莉莉，或许他还会问一下，但佩妮……他不大敢。
前面有关植物的记录很多，中间是空白的，最后那几页却有不少东西，但斯内普完全看不懂。
那些字符的形状很怪异，像如尼文，但又和他看过的插图不大一样。
或许是人鱼的文字？
他记得佩妮有个人鱼朋友来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斯内普将笔记放下，再次看向佩妮的位置，发现她早就坐了起来靠在树上。
那双浅色眼睛平静注视着湖面，又或者说，是注视着莉莉。
很奇怪的眼神，斯内普无法形容，在他的印象里，佩妮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她在凝望莉莉，像是他每天早上醒来时，点燃蜡烛后看到的，映照着烛光和微弱太阳光的湖水，他的影子会因为窗户的映射漂浮在水里，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到是自己。
佩妮的眼睛像湖水，但又不全像。
很快，佩妮像是终于察觉到斯内普的视线，回望过去。
斯内普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好像在和一个长者对视，即便佩妮原本就比自己大，但这种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看着这个人什么都没说，安静将视线重新放在莉莉身上。
她的眼神发生变化，就像自己从幽暗的湖水中游出来，破开水面见到阳光。
光洒在湖面，幽深的黑湖闪着大片的光，随着湖面涌动，像在鼓扇一块光彩夺目的布绸，看不出到底是什么颜色，只是觉得很亮很多彩。
那是现在的佩妮看向莉莉的眼神。
他猛然回想起还没上学前，他们在对角巷的对话。
佩妮和莉莉，还有一个姐姐。
斯内普猛地摇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去。
怎么可能？
他和看过来的佩妮对上视线，对方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斯内普只觉得脑袋眩晕，倒下去的瞬间被佩妮扶住。
“你怎么了？”
看着佩妮的眼睛，斯内普的脑袋有点晕，刚才是幻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