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她在叫穆迪。
德斯塔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的父亲是食死徒，她也要因为食死徒的伤害死掉了。
她想模仿看过的伟大叙事里的主角，说一些类似邪恶永远不会战胜争议的话，想着黑魔王一定会被打败。
但她又莫名不想说这些。
她在记挂父亲。
和会杀死别人的人一起做同僚，她的父亲会不会已经变成杀人凶手了？即便现在没有，那以后呢？万一以后有一个和她一样的女孩，却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成为傲罗后被杀死了呢？
穆迪见她的眼神开始涣散，立刻凑过去。
“我在这里，我听着。”他还在奢望：“德斯塔，别睡，你是很优秀的巫师，这对你来讲不算什么的对不对？”
错了，德斯塔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如果爸爸没有加入食死徒，她也不会离开法国魔法部，来到这里选择对抗那个组织。
“我想……用我的魔杖，杀了我爸爸……”
她说完这话，就没了生气。
佩妮愣愣看着。
她第一次面对人的死亡。
她的胸口还留着德斯塔的血。
刚才还鲜活的、活蹦乱跳的人，下一秒却安静躺在了这里。
佩妮对死物，还停留在因为进食需求而在出现在餐桌上的各种生物，还停留在冬天过去后被发现的动物尸体，停留在被汽车撞后无法被医治而死在路边的动物。
最贴近的，就是德思礼口中所描述的，莉莉和父母的死去。
轻飘飘的几句话，死亡就被形容出来了。
佩妮只觉得浑身发凉。
穆迪一直沉默着，艾丽斯发出抽泣声，只有佩妮呆呆看着。
她想到德斯塔刚才说的话，伸手，将被治疗师搁置在一旁的德斯塔的魔杖拿了起来。
穆迪比佩妮慢了一步。
他呼出一口气。
“佩妮。”
佩妮茫然抬头，说真的，她还有些愣。
看到人的死亡后，她从一开始的惊吓到后来的悲伤，在拿到德斯塔的魔杖后，那些情绪就莫名消失了。
现在只剩下一种诡异的感觉。
人死了，她目睹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继续回去工作？继续生活？
又或者，多抽出些时间放在各类研究上？
不对……
她想到了学过的历史。
抬头看着穆迪。
“阿拉斯托，德斯塔死了，魔法部还要继续忍着吗？听从魔法部命令，正常走程序的正义傲罗死了，魔法部会不会继续当缩头乌龟？”
这个问题穆迪心里有答案，但他无法回答。
他从佩妮手中接过魔杖。
“她是我的队员……这件事我会向魔法部如实上报。你也受了惊吓，佩妮，回去休息吧。还有艾丽斯，你之前中了钻心咒……”
佩妮猛地看过去。
“钻心咒？”
艾丽斯立刻表示自己没事，但她动一下还是疼得呲牙咧嘴。
“放心，我没事。”
见艾丽斯还知道疼，佩妮放下了心。
穆迪表示德斯塔后面的事他来料理，佩妮也没有给请假，他让佩妮赶快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