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的爆炸声顺着通风管道传来时，裴星冉手里的光纤连接器差点滑出去。她死死盯着笔记本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额角的冷汗砸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星冉！老子把西翼的守卫引过来了，你们还有多久？”通讯器里传来亚历克斯嘶哑的吼声，背景音里满是子弹破空的尖啸和人体倒地的闷响。
“防火墙第三层还有四十秒！”裴星冉咬着后槽牙，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残影，“你撑住，别把人引到核心区来！”
傅聿深站在她身后，右手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战术匕首。他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框，余光瞥见裴星冉脖颈处因用力而绷紧的青筋——这个平时连拧瓶盖都要找他帮忙的姑娘，此刻眼里全是狼一般的狠劲。
“叮！”
清脆的提示音让两人同时松了口气。裴星冉抹了把脸，指腹全是黏腻的汗：“进去了！傅总，帮我把备用硬盘插上，速度要快！”
傅聿深早有准备，金属硬盘插入接口的瞬间，屏幕上开始飞速加载数据。仓库改造的临时作战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硬盘运转的嗡鸣，通风管道里的硝烟味越来越浓，混杂着裴星冉身上淡淡的薄荷护手霜味，形成一种诡异的焦灼感。
“‘永生计划’……”裴星冉念出数据库顶层文件夹的名字时，声音都在发颤，“点开了啊。”
第一个文档是段加密视频。傅聿深伸手按了按裴星冉的肩膀，示意她调整呼吸，自己则点开了解密程序。画面加载的间隙，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亚历克斯的痛呼：“操！这群杂碎带了重机枪！星冉，你们他妈的好了没有——”
“快了！”裴星冉眼睛都没眨，“数据传输到60%了！亚历克斯，弃车！用备用通道撤到汇合点！”
视频终于点开了。画面里是间纯白的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人围在巨大的玻璃舱前，舱内布满了细密的管线，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人影。说话的是个戴着银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嘴角噙着傲慢的笑：“‘永生计划’第三阶段测试成功，意识剥离效率提升至97.3%。记住，我们不是在创造生命，是在筛选神。”
裴星冉的手指顿了顿：“筛选神？什么意思？”
傅聿深没说话，眼神死死盯着屏幕。当画面切到玻璃舱侧面的参数面板时，他突然伸手按住了暂停键，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看这里。”
裴星冉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面板上“能量供给”一栏赫然写着：“活体生物电提取效率：每万人\/小时1单位”，下面还附着一行小字：“全球人口基数可支撑1200名核心成员永久续航”。
“他们要把全世界人当电池？”裴星冉的声音都变调了，手里的键盘差点掀翻，“这群疯子！”
“不止是电池。”傅聿深的声音低沉得像冰，“意识上传需要庞大的神经信号样本，这些‘养料’不只是提供能量，还要贡献意识数据作为载体。”他点开下一个文档，是份项目说明书，首页的标题就让人头皮发麻：“数字永生的基石——全人类意识池构建方案”。
数据传输进度跳到90%时，裴星冉的笔记本突然黑屏了。
“怎么回事？”傅聿深立刻掏出战术手电，光束照在屏幕上，能看到后台程序还在运转，“是服务器过载了？”
“不是！”裴星冉飞快地敲着代码，“有人在远程销毁数据！是共济会的人发现了！”她突然一拍桌子，“找到了！我锁住了核心文件夹，但撑不了多久，最多两分钟！”
“先拷核心成员名单！”傅聿深当机立断，“计划内容我们已经看到了，名单才是关键！”
裴星冉手忙脚乱地点开名单文档，加载的圆圈转了三圈才跳出来。密密麻麻的英文名占满了屏幕，傅聿深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心脏越跳越快——这些名字里有各国政要、财团老板，全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找到了！首席科学家团队！”裴星冉指着屏幕最上方的一栏，“一共五个人，前四个是……”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傅聿深突然的动作打断了。男人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堆积的纸箱上，发出“哗啦”一声响。战术手电从他手里滑落，光束正好照在他脸上，裴星冉清楚地看到他瞳孔骤缩，脸色白得像纸。
“傅总？你怎么了？”裴星冉连忙站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傅聿深没说话，只是伸手指着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裴星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名单第五个名字赫然是：“lin wanqing（林婉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