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冉侧身躲开，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股票软件的 “历史交易” 页面，怼到裴柔眼前：“三月买的新能源，五月抛的，赚了三万二。比赛奖金五万，总共八万二，够付半年租金加装修。裴柔，你要不要再算算，你每个月花的零花钱，比我这工作室启动资金还多？”
周围已经有其他租户探头看，裴柔看着手机上的交易记录，脸一阵红一阵白，伸手就要砸手机：“你伪造的！”
林晓雨一把拦住她的胳膊：“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拿不出证据就动手？冉冉要是伪造的，你报个警让警察查啊！”
裴柔被林晓雨攥得胳膊疼，又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声 ——“这女的是不是有病？人家自己赚钱开工作室，她来闹什么？”“好像是上次抄袭的那个吧？没脸没皮的！”—— 她猛地甩开手，瞪了裴星冉一眼：“你等着！这工作室你开不长久！” 说完踩着高跟鞋摔门跑了。
林晓雨看着门被甩得砰砰响，气呼呼地说：“什么人啊！输了比赛还来找茬，真以为全世界都得让着她？”
裴星冉倒没生气，拿起手机给之前联系好的装修队发消息：“师傅，今天下午能来量尺寸吗？1803 室。” 发完才转头笑：“别气，她也就这点能耐了。咱们赶紧弄装修，争取月底能搬进来。”
下午装修队的王师傅带着两个徒弟来，量完尺寸就递报价单：“墙面刷乳胶漆，地板换复合板，隔个小接待区，再加两组书柜，总共三万五。十天能完工。”
裴星冉接过报价单，手指划过 “材料费” 那栏，突然顿住：“王师傅，乳胶漆报的是‘进口环保漆’，但我刚才看你徒弟带的样品，是国产的普通漆啊？还有复合板，你报的是 e0 级，这价格可拿不下。”
王师傅眼神闪了闪，搓着手笑：“裴小姐懂行啊？那啥，进口漆贵，国产的也不差，环保达标！复合板我给你找好的，保证没问题！”
“不行。” 裴星冉把报价单推回去，“我要的是合同上写的材料，差一点都不行。要是觉得价格低，咱们可以重新算，但不能用次货充好。我这工作室是做设计的，客户进来闻着味儿就跑了，我还怎么干？”
王师傅见她态度坚决，又想起刚才老周说这姑娘是设计大赛金奖得主，以后说不定能介绍生意，只好叹口气：“行！按你说的来，我重新做报价，明天给你。”
等装修队走了，林晓雨凑过来说：“冉冉，你也太细了！我刚才都没注意材料的事儿。”
“前世踩过坑。” 裴星冉蹲下来，手指摸着地板缝里的灰，声音轻了点，“以前在小公司做设计，老板图便宜用劣质材料装修，刚搬进去我就过敏，咳了半个月。”
林晓雨拍了拍她的肩：“那这次咱们盯紧点，我每天下班过来看看，保证没人敢耍花样。”
接下来几天，裴星冉一边改报价单，一边整理自己的设计稿 —— 她想在工作室开业时，推出一套小成本的银饰系列，先打开知名度。白天跑建材市场对比材料，晚上就在出租屋画图纸，帆布包里的傅聿深名片，始终没机会拿出来。
直到第七天，装修队刚把墙面刷完第一遍漆，裴星冉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句话：“你以为开了工作室就能翻身？等着瞧。”
她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微微发凉。抬头看向窗外，楼下的人行道上，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影正往远处走，看不清脸，但那身影，莫名有点像裴柔身边的跟班。
林晓雨刚拎着奶茶进来，见她脸色不对，赶紧问：“怎么了？谁给你发消息了？”
裴星冉把手机揣回兜里，接过奶茶，嘴角扯出个笑：“没事，垃圾短信。咱们看看漆干没干，明天该装地板了。”
可她心里清楚，裴柔没善罢甘休，这工作室刚要立起来，麻烦已经悄悄跟过来了。她摸了摸后兜的傅聿深名片，指尖顿了顿 —— 或许，有些事，不是靠自己硬扛就能解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