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红裙身影直接扑进易川的怀里，撞了易川一个措手不及。
易川有些失笑，这冒冒失失的样子倒是真和易朵小时候有些相似，他抬起手拍了拍小女孩的后背，示意她不要离得太近了，毕竟哑巴这一身衣服也不知穿了多久，气味想必好不到哪里去。
小女孩却没有搭理他，而是双手紧拧着他腰侧的衣服，低着头咕咕哝哝地自言自语着。
易川微低下头，耳朵凑近了一些。
“……要有礼貌，要有礼貌……”
“你有名字……”
“慢慢来……”
小女孩像是在背生硬的文章似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几句话。
易川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女孩突然抬起头，将他的偷听偷笑抓了个正着，易川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
小女孩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瞪着一只圆圆的眼睛盯着易川，手里捏着的衣服又紧了紧。
“我叫……”
她歪了歪头，眉头皱起，像是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过了几秒才又说：“我叫舟……邹禾。”
邹禾？
见邹禾鼓足勇气的自我介绍，易川很给面子的笑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邹禾这次看着易川的笑，却显得有些疑惑。
她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掰着这只手的手指，每掰一根指头，就自顾自念叨着。
“要有礼貌。”
“你有名字。”
“我叫z……邹禾。”
“别人会告，诉你他的名字。”
“你们就认识了。”
念短句还不不觉得，一说起长句来，邹禾似乎有些不太熟练的僵硬，甚至断句也有些奇怪。
易川有些忍俊不禁，他明白这小朋友在疑惑什么了，原来是因为他没有自报姓名。
见邹禾又将弯下去的手指重新竖了起来，看起来像是要将这些话重新说上一遍。
在她又要掰手指之前，易川握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像是磁带卡顿般的重复行为。
这手竟是比宁浮一的手还要凉上几分。
邹禾看了看被握住的手，又抬起头看向易川。
易川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摆了摆手，将无奈做了个十成十。
邹禾歪了歪头：“哥哥，别人会告，诉他你的名字。”
这副模样明显是没有明白易川的意思，连说的话也有些颠三倒四。
易川这时终于觉察到，邹禾似乎和其他七八岁的小女孩不太一样，其余这个年龄的小孩，不说能言善辩，但好歹口齿清晰。
这邹禾倒像是。
易川皱了皱眉。
倒像是心智发育不完全。
或者说，
生了什么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