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林摇摇头：“操纵这个词太粗鲁了。我更喜欢‘指导’这个词。我为演员们提供舞台和剧本，但真正的表演……取决于你们自己。”
他走向放映机，轻轻抚摸着机器锈蚀的外壳：“就像刚才那一幕，你们的表现远超我的预期。不仅解开了扶桑嫂的诅咒，还保留了自我意识。这很不寻常。”
黄子弘凡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保留自我意识？这意味着前面六批人都失去了自我？”
纳林的纽扣眼睛转向他，沉默了片刻：“聪明的提问。是的，大多数演员在表演过程中会逐渐融入角色，最终成为戏偶的一部分。但你们不同。”
他忽然凑近黄子弘凡，几乎脸贴着脸。一股混合着胶片和腐木的气味扑面而来。“你们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是什么让你们能够抵抗同化？”
石凯紧张地握紧拳头，随时准备冲上去拉开两人。但黄子弘凡镇定自若，甚至向前迈了半步，与纳林对视：“也许是你低估了人类的意志力。”
纳林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后退几步：“意志力？不，不是那么简单。前面六批人都不缺意志力。是别的什么东西……某种我未曾预料到的变数。”
他的目光在五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在黄子弘凡的手上：“啊，我看到了。扶桑嫂的印记。她给了你一部分她的力量，是不是？”
黄子弘凡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掌，那个淡淡的布娃娃缝线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有趣，太有趣了！”纳林兴奋地搓着手，“一个厉鬼居然会帮助活人？这完全违背了剧本！”
何运晨趁机问道：“剧本？这一切都是按照剧本进行的？”
纳林点点头，走到一个老旧的木柜前，取出一本厚厚的、用皮革封装的册子。“《扶桑嫂的诅咒》共有八幕戏。你们刚刚完成了第一幕。按照剧本，接下来你们应该逐渐被诅咒同化，最终成为我的收藏品之一。”
他翻开封皮，五人看到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泰文，旁边还有手绘的分镜草图。
“但现在……”纳林若有所思地翻动着书页，“剧情出现了偏差。这让我既恼火又兴奋。一场不按剧本进行的表演，多么刺激！”
刘昊然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们不按剧本表演，会怎样？”
纳林猛地合上剧本，发出响亮的声音：“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亲爱的演员们。如果你们能继续‘即兴表演’，或许能走到最后一幕。但记住，”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偏离剧本的风险很大。一旦表演不够精彩，观众会失望的。”
“观众？”曹恩齐困惑地问，“除了你，还有别的观众？”
纳林的嘴角扬起一个神秘的弧度：“噢，当然有。只是你们现在还看不见他们。但相信我，他们一直在观看，一直在评价你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决定。”
他再次拍了拍手，放映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影像开始扭曲，胶片的咔哒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是时候进入第二幕了，”纳林的声音在震动中忽远忽近，“让我看看你们如何演绎这一出《鬼偶师的玩偶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