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死？”
秦风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是在询问一个老朋友，晚饭想吃点什么。
可这五个字，落在城主府大厅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却比九幽之下的魔音还要让人心胆俱裂。
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不，连针掉落的声音都没有。
因为时间、空间、声音，乃至所有人的心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攥住了。
地上，那滩曾经是风无涯的烂泥，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不堪，充满了无尽恐惧与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秦风。
他想开口，想求饶，想用自己知道的无数秘密来换取一线生机。
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风那一指，不仅废了他毕生的修为，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魔躯，更是用一种无法理解的至高法则，封锁了他所有的生机与神魂。
他现在，就是一滩只能思考，却连自爆都做不到的烂肉。
“嗯？怎么不说话？”
秦风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哑巴了？”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风无涯那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
“这就没意思了啊。”
秦风站起身，拍了拍手，自言自语的嘟囔起来。
“我这个人，最讨厌做选择了。”
“你说你，自己选一个死法多好，大家都省事。”
“非要我来帮你选，多麻烦。”
他背着手，在大厅里踱起了步，那副苦恼的样子，仿佛真的在为什么世纪难题而烦心。
“是捏成灰呢，还是挫骨扬灰？”
“是神魂俱灭呢，还是永世不得超生？”
“哎，都差不多，没什么新意。”
他每说一句，地上风无涯的身体就剧烈的颤抖一下，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而大厅里的其他人，听着秦风这番轻描淡写的“死亡选项”，一个个脸色煞白，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魔鬼！
这才是真正的魔鬼！
风无涯那所谓的魔君手段，跟眼前这位爷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剑无尘等五位大圣，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差点又一次跪了下去。
他们现在无比庆幸，庆幸自己当初在溶洞里，选择了最正确的答案。
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那滩烂泥，恐怕就要多上五份了。
洛嫣然和冰倩雪站在秦风身后，两张绝美的俏脸上，早已没有了丝毫血色。
她们看着那个闲庭信步，嘴里念叨着各种酷刑的男人，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战栗。
尤其是冰倩雪，她前世身为女帝，见过的杀伐果断之辈不计其数，甚至她自己，也曾一念之间，覆灭亿万生灵。
可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杀人”这件事，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如此……理所当然。
仿佛在他眼中，碾死一个半步大帝的魔头，真的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需要考虑一下，用哪根手指比较顺手。
“算了算了，真麻烦。”
秦风似乎是终于放弃了思考，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重新走到了风无涯的面前。
“看你这么痛苦，我就发发慈悲，给你个痛快的吧。”
他抬起了脚。
所有人，包括地上的风无涯，都以为他要一脚踩下去了。
然而，秦风的脚尖，却只是轻轻的，在地上那摊血污旁边的空地上，点了点。
咚。
一声轻响。
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以秦风的脚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悄无声息的扩散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