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石窟内，那片金色的灵海已经彻底平息。
磅礴的生命精气不再狂暴奔涌，而是化作了温润的汪洋，静静沉淀在秦风的丹田深处。道基上最后一道细微的裂痕，也被这股精纯的能量彻底弥合，变得光洁如新，坚不可摧。
他那具枯槁的身躯内，血肉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态势重新滋生。
“稳住了……”
秦风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金芒一闪而逝，整个石窟都为之亮了一瞬。
他依旧是那个皮包骨头的老者模样，一身破旧的灰袍松松垮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但那双眸子深处，却再无半分死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宛如藏着一片星辰生灭的宇宙。
活过来的感觉，真好。
秦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间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他信步向外走去，随着他的脚步，厚重的石门无风自动，伴随着隆隆的巨响，向两侧缓缓开启。
刺目的阳光，再次照耀在他的身上。
……
禁地之外。
以掌门玄清子为首的一众青玄宗高层，正满脸死灰，神情悲怆。
他们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却被那层坚固的禁制死死挡在外面，无法靠近分毫。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老祖即将陨落的巨大悲痛中时，那股狂暴霸道的生机，却突兀的平息了下去。
并非消散，而是收敛。
就如同一轮炸裂的骄阳，突然收敛了所有光和热，化作了一颗内蕴无穷能量的恒星。
玄清子的哭声停了。
长老们捶打禁制的手也顿住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从彼此惊疑不定的脸上，看到了同样极致的困惑。
“气息……消失了？”
“不，是收敛起来了！老祖他……他好像稳住了！”
“这怎么可能！那明明是回光返照啊！”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
轰隆隆！
那扇紧闭了千年的禁地石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了。
一道枯瘦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刹那间，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他们呆呆的看着那个走出来的人，一时间竟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是那身破旧的道袍。
可当他们试图去感应秦风的气息时，却如泥牛入海，什么也感知不到。他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平凡得像一块路边的石头。
但正是这种返璞归真的平凡，才让玄清子这等圣人境的强者头皮发麻！
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在那具枯瘦的身躯之下，潜藏着一片何等浩瀚无垠的生命汪洋！那股生命力之磅礴，让他们这些正值壮年的圣人，都自惭形秽，感觉自己像是小溪，而对方则是无尽的大海！
这不是回光返照！
这绝不是回光返照！
“老……老祖……”
玄清子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前一刻还在为老祖悲呼，下一刻却看到了如此不可思议的景象，巨大的情绪反转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三步并作两步，踉跄着冲到秦风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激动得语无伦次。
“老祖！您……您这是……您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弟子不孝！弟子无能！竟误以为老祖您……”
秦风看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有半点掌门威严的玄清子，只是平静的抬了抬手。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玄清子托起。
“老祖，您……您这是……突破了？”玄清子颤抖着站起身，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目光仰望着秦风，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风不想解释系统的存在，更懒得编造什么离奇的经历。
他只是负手而立，迎着山风，用一种淡漠到极致的口吻，缓缓吐出四个字。
“略有所悟。”
轰！
这四个字，在玄清子和一众长老的脑海中，不啻于九天神雷炸响！
略有所悟？
在寿元将尽，油尽灯枯的绝境中，勘破生死，逆天改命，这等惊天动地的壮举，在老祖口中，竟只是轻飘飘的“略有所悟”？！
这是何等的境界！何等的胸襟！
玄清子瞬间脑补出了一万种可能性，最终都归结为一点：老祖在生死之间见证了无上大道，破而后立，踏入了一个全新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