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欣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不可思议。
她实在难以想象父亲口中那个能震动三省的传奇，忍不住追问道：
“这个人……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吗？听起来像故事一样。”
许光辉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地又点燃了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了一瞬，随即熄灭，只留下袅袅青烟。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光的烟尘，回到了那个热血与冰霜交织的年代。
“厉害？”他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扯出一丝复杂的、带着追忆的笑容。
“我当年，算是亲眼见识过他的崛起。像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猛得让人心惊胆战。也见过他站在巅峰时的辉煌，那时候，北境之地，他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细微的皱纹，也模糊了那段过往的锋利。
“但我也见过他身为王者的落寞。”
许光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树大招风，木秀于林。后来……他被迫离开了北境，一个时代，也就那么仓促地落幕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抽烟的陆沉舟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却抛出了一个足以让知情者心头巨震的消息：
“许叔，我前段时间听一个道上消息很灵通的朋友提起，说……赵远舟，好像在前阵子的黑市上露过面。”
“什么？！”秦安惊得差点碰倒面前的酒杯，他瞪大了眼睛。
“他……他这是要回来了？难道还想重出江湖，再搅动一次风云不成？”
许光辉闻言，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洞彻。
“不会了。”他的语气非常肯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他当年闹得太大，牵扯的太深，偶尔在黑市出现，或许只是为了办些私事，或者……只是想远远地再看一眼这片故土罢了。”
一个月的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看守所那间“豪华包间”里，江林肩上的伤已然好利索，绷带早已拆掉，只留下一道狰狞的新疤。
许是心宽，又或是这里的“伙食”确实不错，他脸颊竟还圆润了些许，只是那双眼睛，在平静时显得愈发深邃，让人看不透底。
清晨，他刚起床伸了个懒腰，活动着有些僵硬的筋骨，铁门就“哐当”一声被推开。
林书豪斜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介于认真和调侃之间的表情：
“行了，江老板，该出去了。怎么，还真把这儿当养老院，住上瘾了？”
江林看见他，也不意外，顺手从床头所剩不多的玉溪里甩过去一根，自己又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带着一丝货真价实的留恋：
“唉，你还别说，在这里面待着，除了不自由，是真他妈舒坦。不用琢磨谁想害我，不用想着明天哪块地盘会出问题，吃了睡，睡了吃，神仙日子。”
他掸了掸烟灰，语气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可惜啊，外面还有一大堆叽霸事，等着我去处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