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下，她躺在那里，秀发铺散，眼眸因为惊讶和一丝羞怯而微微睁大，脸颊泛着红晕，真真是我见犹怜。
“你真美。” 蒋正鹤俯视着她，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赞叹。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告别。
他没有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低头便吻住了她那微凉的唇瓣。
这一次，女人没有再推拒，也没有再提及收拾行李。
她只是微微一怔，随后便闭上了眼睛，伸出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用同样炽热而主动的吻，无声地回应着他。
在这注定分别的前夜，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最原始的纠缠，才能暂时麻痹离别的痛楚，才能为这段不见天日的关系，画上一个浓墨重彩却又注定无声的休止符。
十分钟后，激情退去，只剩下现实的冰冷。
女人默默整理好睡裙，丝绸布料窸窣作响。她走下床，回头看了一眼仰面躺在床上的蒋正鹤，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我去收拾东西，你稍等我一下，很快。”
她没等蒋正鹤回应，便径直走向了衣帽间，步伐甚至带着点故作轻快的意味。
蒋正鹤没有动，依旧倚靠在床头，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支。
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听着衣帽间里传来打开衣柜、拖动行李箱的细微声响。每一丝声音，都像是对他之前那个“理智”决定的拷问。
他原本坚硬的心肠，在那句“我去收拾收拾咱们快点走”面前，早已土崩瓦解。
小区楼下，奥迪车内。
蒋正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他降下车窗，将手里的烟头弹出窗外，与地上的另外两三个烟头作伴。他再次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眉头拧紧，低声嘟囔：“怎么磨蹭这么半天？”
正当他有些不耐烦时，单元门终于有了动静。只见蒋正鹤一手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牵着那个女人的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蒋正立见状，眉头立刻皱得更深了，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说不带她吗？” 一股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但他此刻没时间多想，眼下逃命要紧。
他迅速推开车门下车，默不作声地从哥哥手中接过行李箱，沉甸甸的，仿佛装着一个女人全部的家当和希望。他将其塞进已经有些满当的后备箱，重重关上。
蒋正鹤则拉开后排车门，护着女人的头顶，让她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闷响隔绝了内外。
趁着哥哥还没上车的间隙，蒋正立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强烈的不解和担忧：“哥！不是说好了不带她吗？这……这节外生枝啊！”
蒋正鹤的目光越过弟弟，看了一眼车内那个模糊而安静的身影，摇了摇头，脸上是疲惫也是决断，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带着吧。”
说完，他绕到另一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目光直视前方昏暗的街道，不再给弟弟任何劝说的机会。
蒋正立看着哥哥的侧影，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只剩下一声无声的叹息。他重重地坐回驾驶位，关上车门，重新发动了车子。
引擎启动，车队再次缓缓驶入凌晨死寂的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