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不再看王老五，他叼着烟，慢悠悠地走到窗边，猛地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楼下院子里的景象尽收眼底，王老五带来的那二十多人早已被冲得七零八落，地上还躺着几个呻吟的，剩下的人也都被逼到了墙角，被小德的人团团围住。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徐祥坤正抱着胳膊站在那里，仿佛定海神针。他似乎心有所感，恰好在这一刻抬起头，目光与二楼窗口的小德对上。
小德隔着玻璃，对着楼下的徐祥坤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笑容。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户，看着面如死灰的王老五，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看看吧，王老板。楼下，现在都是我的人。” 他摊了摊手，“我放你走出这个包房门，你自己掂量掂量，能完整地走出这客满楼的大门吗？嗯？”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姜勇和姚军旗像是拖着两条死狗一样，将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的小夫和大柱从门外拽了进来，随手扔在王老五脚边。
王老五看着自己最得力的两个手下这副惨状，眼皮剧烈地跳动着，死死攥紧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小德，眼神里交织着愤怒、屈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小德深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随手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仿佛碾碎的是王老五最后的尊严。他猛地提高音量，如同惊雷炸响在包房里：
“跪不跪！”
就在这时，徐祥坤刚好从楼下走上来，踏入包房。
他在楼梯口就听到了小德的吼声，此刻走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但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看着。
小德弯下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王老五那惨白的脸上拍打着，发出“啪啪”的轻响，极尽侮辱之能事。
“五百个，买的是你‘完整’地走出这个包房。可现在这情况，你觉得自己还能不能‘完整’地走出客满楼，嗯？”
王老五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力感的叹息：“我在包t混了这么多年……你程德峥，是第一个让我跪下的。”
徐祥坤听着这话，终于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拦了一下小德的胳膊，语气带着劝和：“小德，差不多得了。五百个，不少了，够给面子了。凡事留一线。”
小德却一把用力扒拉开徐祥坤的手，力道之大让徐祥坤都踉跄了一下。
“不行！”
徐祥坤愣住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小德！你什么意思？王老五毕竟也是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你这么往死里折他的面子，合适吗？咱们跟他之间，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小德没再看徐祥坤，他伸出手，像抚摸一件物品一样，摸了一把王老五的头顶，然后转向徐祥坤，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清晰地传遍整个包房：
“坤子，今天，我不是为了羞辱他王老五一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小夫和大柱，扫过门口那些敢怒不敢言的王老五手下，最后重新定格在徐祥坤脸上，也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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