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共同对敌的形势所迫,还是……别的什么?
薄靳珩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坦然迎视着,那眼神里有坦诚,有沉重,也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决绝。
“在这之前,”他继续说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和孩子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会加派人手保护公馆,林峰会重新调整你和孩子们身边的安保级别。至于基金会那边……”他沉吟片刻,“你之前的声明,暂时不发是对的。星辉的独立性需要维护,但现在不是最佳时机。”
他条理清晰,迅速做出了安排,将她和孩子们纳入了他的保护圈,也认可了她对基金会的考量。
这一刻,苏晚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在经历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洗礼后,发生了某种质的改变。从之前冰冷的囚禁与仇恨,到后来无奈的同处一个屋檐下,再到此刻,因为共同的外在威胁和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他们被迫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脆弱的“同盟”。
。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山雨欲来的傍晚,他们坐在同一间客厅里,为了共同需要守护的人,暂时搁置了彼此之间最尖锐的矛。
窗外,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击着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冲刷着这个夜晚所有的阴谋与不安。
薄靳珩站起身:“我去书房处理后续,有事让林峰直接找我。”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低沉的一句:“今晚……谢谢。”
然后,他拉开门,身影融入走廊的光影中。
苏晚抱着曦光,听着窗外滂沱的雨声,和他远去的脚步声,久久未动。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母亲情绪的波动,不安地动了动。
苏晚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
“曦光,”她低声呢喃,像是在对女儿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风雨好像……真的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独自一人,在风雨中飘摇。
那个她恨了五年,怨了五年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风雨的最前方,为她,也为孩子们,撑起了一把虽然布满裂痕、却依旧坚固的伞。
前路依旧迷茫,危机四伏。
但某种东西,确实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