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源……指向了一个被薄家雇佣了十几年、背景干净得如同白纸的家庭医生。
薄靳珩让人控制了那个医生,审讯的结果,却让他如坠冰窟。
医生扛不住压力,最终招认,药是……老夫人给的。指令是,找机会混入孩子们日常服用的维生素中,剂量要控制在“引发严重不适,但不会致命”的程度。
理由是——“薄家的继承人,不能有无法控制的弱点。一点‘小病小痛’,磨砺心性,让他们知道,能依靠的只有薄家,只有……他们的父亲和奶奶。”
薄靳珩听完汇报,一拳砸在坚硬的红木书桌上,手背瞬间红肿破皮,鲜血淋漓。
又是他的母亲!
五年前是她,五年后还是她!甚至将手伸向了只有五岁的、她亲生的孙辈!
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来达成她所谓的“磨砺”和“控制”!
那苏晚呢?
她发现了吗?所以她才会把药放到他的口袋里?不是要害他,而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警告他?或者说,试图让他发现他母亲的手段?
可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狂蔓延。
是因为……不信任吗?
是啊,他凭什么让她信任?五年前没有信她,任由母亲设计逼走了她。五年后重逢,他用强制的手段将她禁锢,因为一份dna报告就自以为拥有了全部权利,因为一次逃亡就认定她心怀叵测,因为两粒不明药片就怀疑她意图不轨……
他给过她一丝一毫的信任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薄靳珩看着监控画面里,苏晚轻轻拍着苏星河后背的温柔侧影,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心脏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反复穿刺,疼得他弯下了腰,剧烈地喘息起来。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一直以为,只要将她牢牢抓在手里,就能弥补过去的过错,就能拥有她和孩子。
可他用错了方式。
他用强权和猜疑,将她越推越远,将孩子们对他的那一点点可能萌芽的亲近,彻底扼杀。
他甚至……差点因为自己的愚蠢和多疑,让她和孩子们陷入真正的危险之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直起身,冲到书桌前,抓起内线电话,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
“撤掉!把所有监控都给我撤掉!立刻!马上!”
“解开套房的锁!现在!”
“还有……准备车!”
他必须去见她。
现在就去。
他要去认错,去道歉,去祈求……那几乎不可能得到的原谅。
他抓起外套,踉跄着冲出书房,奔向主卧套房的方向,如同一个奔向最后救赎的、绝望的囚徒。
晚晚……
对不起。
求你。
一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