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楼，“林楠，你在这边等殷风过来，小满也在这儿，你看着她点，我先回去警局一趟。”
他开车回去之后，陈芳已经坐在审讯室里。
她的眉眼之间，不再是淡淡的哀伤，而是解脱之后的释然。
“周队长，你们已经搜过我的家了吧！其中还有一个人是我杀的，那就是史越！”
周凛的眉眼一冷：“你说说看，是怎么杀的？”
“史越在入狱之前，在专门骗老年人保险的人，我搜集过他的资料，于是，我找到他，说我有保险金要理赔，如果理赔成功，我可以给他三成的佣金，我骗他去废弃的工厂，我穿着红色复古裙，戴着彩色的头纱，他欣然赴约，于是我把他推下了楼，让他摔死，造成意外身亡。”陈芳娓娓道来。
周凛没想到，她竟然连细节都对得上，那么王梅真没有从电影院出来去杀害史越吗？
“你的红色复古裙和彩色头纱呢？”
“被我烧掉了！”
毁灭证据，无从查起。
“可是，陈芳，你当天晚上在医院值班，你是怎么去到废弃工厂的？”周凛质问。
陈芳淡然说道：“当天晚上我是在医院值班，你们还派了林楠警官来监视我，但是，我当天晚上去了住院部一趟，那边有点事，处理完了后，我出去了一趟，两点多回来的。”
周凛感觉到了有些窒息，这个案子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他初步可以确定是在交换杀人，但杀谁，怎么交换，他们是有规律可言，却不是1v1的交换。
“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查住院部的监控。”陈芳轻声说道。
周凛示意江齐去查，果然如陈芳所说，她在晚上九点多去过一趟住院部，只待十来分钟就从住院部的出入口离开了。
林楠是守着急诊部外面，一直以为陈芳在急诊部忙，医院有好多个出入口，平时里，陈芳都是从急诊部的出入口离开的。
“陈芳，你是怎么去的废弃的厂房？”周凛觉得还是有疑点。
“打车去的。”陈芳应道，“我在路边拦的车，所以并不记得车牌号码。”
“那你跟我们去指认现场。”周凛一下站起身。
陈芳被戴着手铐，来到了现场，她看了几栋废弃的厂房，“因为当时是晚上，我也记不太清了，我想到每栋楼的顶层去看一看。”
陈芳把每栋楼都走了一遍，然后指定了事发的那栋楼，“就是这儿了。”
哪知道周凛却说道：“不是这儿。”
江齐都傻眼了，周队长怎么睁眼说瞎话？他当时有出警，记得就是这儿。
“怎么可能？”陈芳的脸色一变，但还是坚持，“就是这儿，我就是在这儿把史越推下去的。”
周凛就是要撕破她的心理防线：“你在推他下去之前，你们还做了什么？”
陈芳倒是又恢复了冷静：“聊保险的事，这样他才不设防……”
“在哪儿聊？”周凛紧紧的盯着她。
“就站在这儿。”陈芳点头。
